霍成允笑了一声,问她:“想去么?”
关明樱困倦地摆了摆手:“不去。好无聊。”
关明樱抬起头看了霍成允一眼,嘟囔道:“无所事事让我差点想去投个秋招简历。”
——前提是对方不知道她其实只有大二水平。
霍成允用纸巾擦了擦嘴,不置可否:“你忘了很多重要的事,身体也才刚刚痊愈,在家里待着不好么?”
“当然不好。”关明樱懒得和养猪专业户辩护,直接伸手盖住眼睛,趴在餐桌上。
她本意只是懒散地趴在餐桌上假寐,没想到才几分钟的功夫就真的睡了过去。
霍成允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不由失笑,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喜欢她全然信任他的模样。
比如转向他的手机屏幕,又比如她此刻袒露的睡颜。
在这一刻,霍成允提醒自己,关明樱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
他要小心翼翼的藏起他对她的占有欲,他的嫉妒心,不能像从前那样,把她逼得太紧。
只要没有外人的打扰,总有一天,她会慢慢地爱上他。
或者,即使她不爱他,只要她永远不离开他。
霍成允拿起桌边放着的手机,关了闪光灯,将这一刻他心爱的姑娘的睡颜拍了下来,存到了加密相册里。
第28章
关明樱最后是被霍成允抱回房间的。
霍成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关明樱立刻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霍成允怕她闷着自己,俯身捏着被子的一角,想要帮她调整睡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但手刚一碰到被角,关明樱忽然翻了个身,光洁的脸颊挨着他的手背。
她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好热。”
有一瞬间,霍成允没能舍得挪开自己的手。
他们的婚姻有一个近乎错误的开始,在数年的婚姻里,由于种种原因矛盾越来越深,直至关明樱向他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有时候他也会想,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了当初的那一步。
明明少年时他们是那么相亲相爱、无话不谈。他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结局。
但突然有一天,她告诉他,她只将他当作一位很好的朋友,请他不要过度干涉她的生活。
友情和爱情之间有着明确的界限么?
霍成允也不知道。
但他转念又想,假如他能从一开始就告诉她,他不止将她当作一个邻家妹妹,也不止希望能做她的好朋友。
他就是居心不良。
不能坦然地看着她和别的男孩走近。
不喜欢她对着别的人笑。
……不能接受他们最终不会在一起。
也许从她向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将她列入了自己的生命。
即使这样做愚蠢、自私又偏执。
他用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的脸庞。
关明樱睡着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乖巧。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烙了一个吻。
他随手胡乱地脱下身上有些发皱的衬衫,将女孩圈进自己怀里。
闻着她发丝间清甜的香气,霍成允忍了又忍,才压下了自己升腾而起的欲念,起身扎进浴室冲了个凉。
关明樱睡得迷迷糊糊,被浴室的水流声吵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床上。她抱着枕头,朝浴室的方向小小地喊了一声:“你还不睡吗?”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大约半分钟。
霍成允的声音不知怎么听上去有些嘶哑。
“明樱——”他唤她。
“嗯?”关明樱不明所以地哼了一声。
半天没等到回应,关明樱一阵困意上涌,几乎又要睡了过去,他却又在浴室里接连叫了她几声。
关明樱有点懵,只能愣愣地回了一句“我在这里,你怎么了?”
霍成允没有再回她。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浴室里的水声终于收住。霍成允披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袍上床,将她搂紧。
他的黑色卷发上有冰凉的水珠,胸膛却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关明樱睡得有些不舒服,侧着脸,缓慢地挪动了一下,立刻被人按住了。
在黑暗中,她睁开眼,伸手想去摸一摸他的头发,却也很快地被霍成允捉住了手。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沉,“就这样让我抱一抱就好了。”
关明樱被他圈在怀里,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异样。
其实……就算真的要做那种事,也是没有关系吧。
-
第二天早上霍成允醒得很早。
他本就是一个生活作息极度自律的人,晚睡早起才是他日常的时间哲学。但他醒来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关明樱。
身旁枕头上空落落的,她不在房间里。
霍成允猛地起身,拉开房间里的窗帘。
刹那间天光大亮。晨曦的碎光涌进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霍成允汲着拖鞋下楼,遇见一个正在清洗楼梯的菲佣,以英文问她,是否有见到他的妻子。
菲佣对关明樱的印象很深,想了片刻,笑着道,她大约正在山顶的露台为霍老爷子读报。
霍老爷子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早睡早起的生活作风。霍成允小的时候同祖父一同在林城的别墅里生活,时常在早上五点半钟的时候被叫起来和祖父一同去爬山,或者有时只是单纯地读报,讨论近来的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