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没完……”刀仔抱着摄像机笑,所有的话尽在他的不言中。
下楼。
矅蓝色的车,停在眼前。
杨心悦走到车窗边。
凌骄阳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其实是在看她的手。
她以为对方会带他一程,可车身已缓缓的移动。
唉,他是什么意思?看见她就要跑吗?
那为什么迟不跑晚不不跑的。
偏偏她走过来就跑。
移动的车身,没有要停的意思,承载着杨心悦渴望的目光,慢慢远去。
她试着挥手,太痛,举不起来。
连手指弯一下,都觉得肌肉里的神经元在撕扯,痛的感受成功阻止她进一步动作的可能。
倒立超过了三十分钟,她的手已不是她的。
在左右手各试了一次后,她选择放弃叫停那辆并不会为她停下的车。
“要我带你吗?”在身边,有人刹住了一辆二八的自行车,“我也要回宿舍。”
刀仔后头的人不耐烦的催促,她才猛地回过神。
“你不是跟拍的媒体吗?”她不好意思起来。
“是,我主要任务就是跟拍你,二十四小时那种,所以带你一起回宿舍,安全得很。”
哦,早说。
跳上后座,刀仔摆弄着车把上的摄像头,对着身后的人,为了完成跟拍任务,他这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摇着腿,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结束了。
很奇怪,矅蓝色的车也刚刚停稳。
凌骄阳就是司机,车开得跟自行车一样慢,他的开车技术一定菜得很。
车门打开,里面吐出几个人,凌骄阳本人手臂搭在车窗上,眼睛看着前方。
后视镜里,卫国和陈光主动走向杨心悦。
没有几句话,卫国和陈光已经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自来熟的女生,他莫名的讨厌。
不去看,眼睛别开。
过了一会,又移回目光。
两个傻大个,指着某个方向呱呱个停。
“这里出去三公里,有一个超市,一般周末可以去。”
“我们骑自行车去。”
“我可以带你。”
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他不用刻意都听得出他们的愉快。
“凌哥,去市区新开的广记烧鹅店吗?”飞妹站到了车边。
凌骄阳垂目,“没空。”
飞妹耸肩,无奈看向艾,对方上前:“队里的跌打药用完了,我想买些回来。”
两人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凌骄阳能载她们出去。
其实,队内每个人都有车,区别是凌哥是小车,她们是小电驴,而男队员里有不少是自行车。
通常,凌骄阳会通融的。
不过今天他好像情绪不太好。
两人磨了半天,他在答了一句不去后,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而另一边,三个男生跟杨心悦约好十分钟后再见,便飞一样的冲上了宿舍楼。
只有杨心悦慢慢拖着步子走过来。
“吧嗒”,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
杨心悦侧目看了一眼。
凌骄阳站在车门口,看着她。
她走,他也跟着走。
她停,他也停下。
走到二楼,看到四个巨大无比的箱子,正横亘在二零一室的门前。
她磨蹭的过去,拿脚勾着往外推。
“砰”一声,箱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在平静的楼道里回荡。
突然移动的箱子前行受阻,一只脚抵在了前进的路上。
“你没手吗?”凌骄阳问。
“痛呀。”杨心悦有气没力的说。
她的手根本扬不起来。
“这点量就痛?”凌骄阳脚尖蹭着箱子的滑轮。
“三个月没有这样狠练了。”
“还不到一节课。”凌骄阳说出一个事实。
杨心悦很受打击:“对,不过三十分钟,我的手就僵痛得失去知觉。”
杨心悦看了一眼反锁的楼道里门,拖声拖气的喊:“开门啊,开门啊,有谁听到了开门啊”
凌骄阳皱了皱,转身打开了二零一的门。
关上门,清静了不少。
二零一,两室一厅。
作为冠宇最好的男单选手,他一个人住套间。
只是这里,他很少住。
只用来冲凉,午休。
拧开水龙头,外面的叫声还在继续。
十分钟后,叫声停止,他凝神听了一会,确认声音真的消失了,打开了房门。
一团人影闪现在门口。
他吓了一跳。
杨心悦神色疲惫的问:“能借个洗手间吗?”
“……”
“三楼叫了一晚上没反应。”
“……”
没有那么夸张,只叫了十分钟而已。
凌骄阳洗澡时间,永远十分钟。
“能不能借,给个痛快。”
杨心悦脸憋得通红,她窝着火,正没地方撒。
“吱呀”三扇门,同一时间打开。
三只湿漉漉的头,顶着泡沫,滴着水,伸出来。
三张胖瘦不同的脸,喜迎贵客的说:“来我们这。”
太好,三个人同时发出邀请,让人欢心鼓舞中。
杨心悦正要答应其中之一时,某人突然让开一边,背贴着墙面,态度认真的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