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他控制刘汉一朝的最后障碍。
刘鹏双眼淬了火般,怒色渐起,一旁的拓跋城低声道:“少将军,别扫了陛下的兴。”
刘鹏回道:“拓跋城,你以为是喝水,这是酒,十壶杜康!”
之前救人一时爽,此时喝酒孙子装,拓跋城眼尾扫他道:“不妨喝了。”
温婷见双方□□味正浓,上前道:“刘鹏,陛下赐酒,怎么能不喝,你父亲相国大人,也是极能喝的,你不会还不如你父亲吧。”
刘粲笑了笑放开了司马清,斜倚在温婷的身上,甚为放荡,他又拍拍自己的大腿,伸向一侧,向司马清道:“替朕捏捏,整日坐于藤席上,脚都麻了。”
司马清吸了一口气,挨着他身边坐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腿上按着。
刘鹏拍着案几,一发狠,连喝三壶,很快便不省人事,歪在了一边的酒侍身上。
刘粲眼底闪出一片暗暗的笑意,好戏开始了。
奏乐的鲜卑乐师停止弹奏,纷纷起身向侧门退去。
众人翘首以待,后面的表演上场。
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喵……”声音传出,众人都四处搜寻,想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猫,闯进了宣极殿内。
大家搜看了一遍,没有发现。
“喵喵……”的声音,却断断续续的传出。
司马清静静听了听,向拓跋城看了一眼,目光又往铁笼的方向看去,示意他往那边看。
拓跋城从小与兽为伍,他自己还养了一只松鼠,对这类野物有着天然的敏感。
进殿后,他一直在想宣极殿里放雪豹,要怎么放,怎么才让那兽伤人,现在看来,是用这只大笼子困住它,随后扔个把人进去,给雪豹当点心。
要知道野外的雪豹,七日进食一次。
而刘粲所养,却是日日进食。
当猎物不够时,会以人为食。
他目光往笼中的一块地方瞧了瞧,看到上面的砖石仿佛在动。
“喵喵……”两声后,他确认声音是从那片石头下发出,很快,石头震动了两下,被地下什么东西一拱,掀翻在一边。
一只白底缀黑毛的毛茸茸小猫,颤颤的从地下探出上半截头,两只黄绿色的眼,散着淡淡的冷光,萌态十足的瞪着眼看着四周。
而之前一直守着百官的士兵们,一个个神色紧张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名为首的侍卫长,伸手按了下身侧一根木柱上龙形雕花中的龙珠,殿内暴出一阵金属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随着轴承转动,殿堂的穹顶之上,缓缓降下一只巨大无比的青铜所制的囚笼,一片吱吱呀呀的响动过后,笼子落定在殿中央。
小猫有些蒙,它或许不明白,自己从地宫里一路探险,就探到了这。
刚伸出半拉脸,就让一只莫名其妙的铁笼给罩住了。
“这是做什么?”有人问。
“观戏。”勒如君端着架子道,“且让相国府来的人,看看皇家祥瑞灵兽,让他知道不可学那些宗室之王,觊觎陛下的皇位。”
一直坐在刘粲身侧的司马清,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拖行数步,拉下主位,直接按在了兽笼前。
司马清抬眼一看,掐着自己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刘粲。
他神情怪异,声音阴沉无比的道:“上次你没有被雪豹给吃了,我就很奇怪,按理说没有人能逃得过。”
“你想用我的死激怒相国府?”司马清冷道,“我于他们不过一个马奴,陛下你太高看我了。”
第 81 章
刘粲笑笑,与温婷对视一眼,随后目光转到拓跋城与刘鹏身上,司马清心中一惊,莫非刘粲的目标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更多的人成为他今日要算计的一个。
他阴恻恻的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盯着司马清道:“你死了,刘曜伤不伤心我不知道,但羊献容一定会伤心。”
司马清咬了咬牙:“卑鄙。”
他继续:“但羊献容连杀死自己男人的仇人都愿意服侍,还为其生下三子,又怎么会为了跟那个男人生的女儿去伤心呢?哦,伤心会有的,但我敢肯定不会多过七日。过了头七后,她羊献容还是做她的宠姬,你司马清,就只能做个无处安葬的鬼了。”
司马清握于袖中的手指,慢慢把筷子抽出,尖利的一头露出一小截。
刘粲一把扳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眼神贪婪而凶残,好像一口能吞下她,过一会又像个得不到真爱的痴汉,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在眼前,深情款款目不转睛。
他神叨叨的道:“羊献容为什么不等我长大,我喜欢她十年,为什么她要嫁给刘曜那个老匹夫,还好,有你在……你没有被那老色~鬼染指吧。”
他紧张之极,本来捧着无瑕美玉的他,从司马清冷嘲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轻视,他又道,“你真的跟他……不要紧,不要紧,等我杀了那老鬼,你还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瑕不掩瑜。”
司马清回想起她那日在弘训殿内见到刘粲时,他怪异的眼神,再与当下他如梦呓般的自言自语,一个荒唐无比却又极有可能是事实的想法冲入脑中。
刘粲惧怕刘氏宗族里的蕃王与他分权,但他似乎更加仇恨那个活在他扭曲的情爱世界里的情敌——刘曜。
他居然爱上了羊献容,爱而不得,他把爱转为了恨,她司马清成为了母亲羊献容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