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清喝几口,将水递到拓跋城跟前:“代王,没有饭吃,水还是要喝的。”
拓跋城看了看她:“你说这城门三日不开,我们是不是要饿死?”
“回辽北的路上,各种关卡要过,这一道只怕是最简单的。”
“强攻不是不是行,就是死的人会多些。”
“听代王的意思,可以少死一些。”
拓跋城笑而语,打量她后,伸手拉过她的掌,掰开她的手掌心,在上细细写了几个字。
司马清只觉得很痒,手收回后,沉默片刻方轻轻点头。
旁边的人,特别是姚琳春一见两人如此亲昵极为火,她早早换上骑马装,执着青夜圆刀,走上来。
“代王,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拓跋城冷眼看过去,不发一言。
众将一见自己的姚公主受了冷落,大多水是味道。
可是他们是夫妻,从长安城出来,总共没有说过什么话。
偶尔说话,也句句不离辽北之途,要如何如何。
姚虎见状道:“这搞什么?我们到底是谁的军队。”
几个首领回头:“自是跟着代王的。”
秋天的夜来得不慢。
夜色将至,秋风寒凉。
军队里准备起篝火,而拓跋城传念,不到三更天,不得升火。
众将听得一头雾水。
纷纷围向姚琳春。
姚琳春也不好立即驳了拓跋城,只说一句,“我去问问”,便去找拓跋城。
夜,黑得如浓墨一般。
段狼点了一千人,与王征的军队对峙未动。
两边本是需要升起篝火,火把,方能视物,不成想,段狼那边得到命令,不到三更天,不得升火,去方便也只能摸黑前往,不许点火。
王征的轻骑军,不以为是,纷纷举起了火把。
不举不知道,火把自己这方照得通明无比,向前方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之前一直骑于马上,作干瞪眼状的段狼手,此时前排的人人手中一柄长刀,跳于马下。
和刀的把是木头的,顶端装着镰刀着的短刀,专用来截站马的腿骨。
第二排,距离第一排,已有三十步之遥。
他们个个拉着一把弓箭,褐色的尾羽在光下闪们发光。
这光不是别的东西,是从荧火上取的荧光粉,只要粘上一点,夜间放箭时,能看到箭飞行的轨迹和方向。
而第三排的人,只要看到发光体射出,就可以立即拉起弓箭,开始第轮攻击。
这样,在黑夜里,作战的步兵,可以断马腿,□□手可以很快的发出最凶狠的一轮百步攻击。
最后一排,黑压压的,已看不出是什么兵种,但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王征的轻骑兵将领,见状,握着手中的手炬,一时不知所措,退,把后背留给了段狼。
不退,手里拿着火把,简直就是一群可视的活靶子。
死亡的气息,像黑夜一样恐怖而寒冷。
将领沉沉看着前方,向身边的参将道:“姓王的叫我们来送死。”
“将军,我们按兵不动就是,无论前方如何打,我们就看看,就是不打我们也不要催,再说了,代王是要去辽北借粮,他的队伍里还有我们晋国的公主。”参将说得头头是道。
“晋国公主?”
第 142 章
“当然,临海公主,本就是我们晋国人,是羊献容皇后所生的嫡公主。”
“就是那个五废之后,又给刘曜当了相好的羊献容?”
“正是。”
“娘是那种人,女儿能好到哪去?”
“将军,看到那边的銮驾了吗?凤穿牡丹,那是公主才能用的绣纹。”
“她就好好呆在车里,别出来就是,之前在军营外面初见,生得娇艳得很。”
参将马上点头,他也觉得,临海公主的确好看。
段狼这边已然安定下来,拓跋城却不见踪影。
公主的銮驾慢慢的行到城门之下,听到有女子高声喊:“城中的周纪你听好了,临海公主奉旨嫁来东海,现在需要休息,你且开城门,放我们的人进去。”
城上伸出一颗人头,拿着火把向下晃了晃。
过后,又缩回去。
马车等了良久,城门紧闭没有动响。
富琳无奈,在马车边低声道:“公主殿下,周纪不肯开门。”
司马清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的靠着。
温婷在一旁道:“公主,你看看,没有人理会咱们。”
小琪淬一口:“呸,谁跟你是咱们,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温婷:“我也算是先登营指挥使训练出的人,怎么你们不是吗?”
小琪被堵得无话可说。
气冲冲跳出马车。
袁雄走过来,“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挤。”
“这可是能坐十个人的马车。”
“我说挤,就是挤。”
袁雄不再吭声。
他紧了紧手上的护腕,冲小琪道:“照顾好公主殿下。”
小琪一愣:“怎么你跟代王说的一样。”
袁雄一笑:“怕你气冲天灵忘记自己的责任。”
小琪闻言低头钻进了马车。
一更天,城内一片灯灯,瑟瑟的秋风,将火吹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