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目光从火光里徐徐看向天空:“我要的不只是权力。”
“您还要什么?”司马清追问道。
王敦:“司马氏可以取曹魏代之,我王敦同样可以效仿。王家,有帝王之材,为何总要屈居于人下。王家的子子孙孙,智勇双全,应该成为霸业之王,众王之首的皇。”
是吗?
司马清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湿冷的发终于干透,全身的寒意曾侵入体,此时借着面前的炭火,总算让自己不再全身僵冷了。
是时候了。
跟一个坚持已见人谈合作,不如看看如何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等到王敦迫近眼前,司马清已看到他眼中迸出杀人的神情。
“长公主,拿你祭旗,司马绍失了一个说客,司马氏再无一个敢为人先的人,有些可惜。”他嘴中虽说惋惜,眼神却分外的凶狠冷戾。
他将身一让,王隐上前。
“杀了她。隐儿。”
王隐面无表情的上前,手握在了司马清的脖颈之上。
司马清闭了闭眼:“公子真要杀我?”
王隐道:“你是义父的敌人。”
“皇上遣我来,只问王将军病情,看来真是病入膏荒。”
王隐眼中一丝不忍闪过,五指渐渐合拢。
“你……有想过……为何我……入湖不死吗?”司马清问,“你们你……”
她伸手指着后面。
此时,王敦的背后,一片火光冲天。
来时的那条小船,不知何时被人点燃,船在水里本不易燃。
可这条船上冒出浓列的漆油味。
油比水轻,浮在水上燃烧,化成火海后,连同船身一起,烧成一座火山。
岸上的人见了慌张不已,有人直接跳入水,想奋力游向湖心亭。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掀起人高的翻浪。
一只巨大的黑网兜底的从湖底升起。
远远看去,黑网上闪着幽暗的银光。
选行入水的士兵,触到那网上,像是被电击一样的抽搐,狂叫。
后面的人,吓得往回游,那网子在水中竖起,左右绞绳强有力的拖动起来,游水的速度,跟本快不过网子向前急速推进的迅速。
士兵们的裤腿,被网上的倒勾勾住,立即触动了网上倒勾上所缚的鱼刺箭。
此箭长不过成年男子的中指,细若柳条,顶端尖如鲨鱼的牙齿,末端似鱼尾。
机关就是倒勾。
只要倒勾勾住东西,受到扯拽的力量,鱼刺箭便一触即发。
箭穿脚心,直钻足弓,侥幸躲过的,却又被箭尾上带出的金丝线缠绕,根本无法脱身。
湖水深达几十尺,又冷又暗,挣扎在水面的人,被拖中水,半柱香的功夫,水面上只有偶乐的水泡冒出。
再看不到士兵的影子。
岸上的指挥官,吓呆了,不敢再下水,只得搭起弓箭。
陈三看到众人齐齐拉满了弓,连忙对着湖心亭的位置大喊:“快放了王将军,否则放箭。”
司马清听出是陈三的声音,道:“这船是王将军自已的船,怎么让人做了手脚居然不知道?”
王敦眼见船被毁,救兵无法靠近,但打过战的,自不会马上慌张。
他拔剑道:“水中有伏兵?”
“当然。”司马清。
“不是我。”王隐。
两人同时发声。
王敦眼中犹豫,剑尖却不知不觉冲着王隐。
“义父怎么可能是我?我设下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为何司马清坠湖没有死?!”王敦一语道破天机。
因为,湖心亭里,能让他不安的不是司马清,而是王隐。
“我不知道她为何没有死。”
“恐怕是你不想吧。”
王隐没有想到,也不敢相信,王敦居然设计让司马清死在自己面前,他明明就可以做得了无声息……莫非……
万千念头,在脑中灵一现,心中不免胆寒。
“义父!”他正色的道,分神之机手指略松了些。
司马清似乎比他更了解眼前的王敦,她
立即道:“王将军你命人杀我,又不敢担弑杀皇族的罪名,找了个替罪的义子,在这顶着。
今日我若死在湖心亭,对岸的人,只会知道,是王隐诱我到此,又杀我于湖中。
此后若是王司空秋后算账,责问今日之事,你大可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义子王隐不过是你用来顶锅的。
你们王家辅佐司马氏一族足足五代人,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原来是用了如此龌蹉的手段。”
王隐掐在司马清脖子上的手骤然松掉,回首看着王敦。
王敦喝道:“杀了她。”
王隐:“是真的吗?”
王敦急道:“她跟她的母亲一样,最擅在男人面前搬口弄舌。”
王隐僵硬的抻着脖子,眼底霜花凝结成一片寒冰之色,“杀了她,又不能荡平江东。”
王敦怒气骤然上涌,剑指向王隐:“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那你跟刘曜之流何异?”王隐声音低沉的道。
“隐儿,你想做什么?”
王敦惊觉不对劲,人往亭边退。
王隐眼见岸上的人蠢蠢欲动,若是失了王敦这块挡箭牌,只怕很快就会被射成一只箭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