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拓跋城向一众光膀儿,一身横肉,却练得心猿意马,有心无力的家伙们扫了一眼,脸上不悦的道:“刘鹏让他们去下游练去。”
“这批可是专门用来对付渡江客的。”
“河道这么长,哪里练都行,往后都去下游。”
士兵们纷纷向刘鹏看去。
刘鹏腰背挺了挺:“那不成,这里可是我大嫂划定的地方,虽说今日她身子不利索我代为管着晨练,可不能坏了她定的规矩。”
嘴里说得有理有据,听不出问题。
他的小九九却让拓跋城瞧出破绽。
拓跋城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少将军,你能公私分明吗?司马清要在这训练,不能儿戏视之。”
刘鹏拿眼瞧着拓跋城一身白衣胜雪,丰神俊朗,心中不免酸意泛起,怎么看觉得他是领着一绝色女子来他这里占地盘,臭显摆的。
他手一挥没得商量的道:“不行。”
水中的士兵交头接耳。
“老大搞不定少将军。”
“少将军想在司马清面前抖威风。”
“我去,营中女的又不止她一个。”
“她不同,你没见老大只亲自教她,别的女子入营全是由石花大人带的。”
李大山扫了一把水往身边几人身上浇下:“我是大人,我也亲自带,还会把这样的机会拱手相让,那不是眼瞎吗?”
嗯,众人重重点头,郑重的达成统一,互使眼色拭目以待。
拓跋城微微一扫那些叽叽喳喳的士兵,杂音顿响,一片嗬哈哔哩吧啦的声音四起。
“李大山,想加练吗?”他的询问语气从容淡定,却让人品出不容反驳的驱逐之意。
这比喝令更加来得有效果,所有都用行动向指挥使大人的话做出了反应。
拓跋城的将这些人一手带出,有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无人不知道他向来令行禁止。
李大山依令而行,众人无不听命行事。
刘鹏傻眼,有气无处撒。
他悻悻的道:“行,晨练结束,回营。”
李大山将手中的木棍往水中一插,第一个从水中迈步走出。
哗啦啦的水声大作,站在齐腰深水里的士兵们全向岸边走上来。
盛夏水中晨练,能少穿就少穿,不穿也无人说。
毕竟全一群糙汉子操练水中进击之术。
拓跋城眼色微变,脚下步子移动,站在了司马清的身前,面色凝重的望向她身后。
呃……司马清听到水响,想的却是昨晚他上岸时的情景。
修长的身形,被湿软的布料紧紧裹贴成行走之中的人形,星光下闪着光,罩着一片银色的晕光。
不由得唇角弯了弯,侧低下头,耳尖有些发烫。
行走中的士兵,有个别走得拖拖拉拉,伸头探脑的向她这边看过来。
一记凌厉无比的刀眼狠狠看过去,“李大山,想留下吗?”
“不!”李大山脚下生风,从队尾蹿到了队首,眨眼功夫已不见人影。
先登营训练,男女分练,女兵入营学的跟男兵并不相同。
但是男兵却知,女兵练成出营后,便不会再回营。
大多以嫁人,入到各国宫廷之内做奴婢,作为最后的任务。
多是闲棋冷子一枚,长期蛰伏在外,传递消息。
一旦战事将起,才会四处活动,但这也是她们最后的向主子尽忠的一刻。
大多不得善终,生不留名死无功勋。
因此,女兵与男兵不得存有私情,如若发现有违规着,轻则发派其中一人于千里之外,执行冒死的任务,重则两人双双毙命。
自拓跋城成为指挥使以来,营中因情被罚者并非少数。
蒲林上前向司马清扫了一眼:“指挥使大人,听闻你要亲自训练公主殿下,但她是主你是奴,你怎么能训得动她?”
拓跋城眼尾微斜:“你跟她很熟?”
蒲林:“哈哈,太傅曾说,我入营后得照顾公主,毕竟将来是要送给南阳王侯的,或是往后还说不定要嫁给我们氐王一族。”
拓跋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司马清,他素知司马清的婚嫁之事由不得她自己作主,却没有想到如今太傅居然已以定她的终身,而且似乎想以司马清挑起氐王与南阳王之间的嫌隙。
无论是她出嫁何人,他此时的心中都隐隐不快。
“哦,那好,今日学游水,你跟司马清一起练吧。”拓跋城淡淡道。
游水练习,说简单也简单。
说难,的确很难。
刘鹏见蒲林跃跃欲试,拉住他道:“别去,他不好惹。”
“我一个世子,怕他一个奴才。”蒲林骄傲的将外衣一脱,跳入水中,大大咧咧的道,“来呀,不就是下水吗?这河不深,淹不死人的。”
司马清看到河边的衣服,若有所悟,自己难道要当着他们的面脱衣下水?
刘鹏和蒲林两个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哦,明白了,这是要看她出丑。
当下红着脸向拓跋城道:“能换个地方学吗?”
拓跋城没有出声,挑了一块石头坐下,事不关已的道:“你可以回宫里,找宫里的人教你。”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不就是要赶她走的意思。
“入水憋气。”拓跋城一指眼前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