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城眼中微微闪着光,目光遥遥看着北方:“我从不觉得身体上所受的痛,能让我有多苦。不过是不想认输罢了。”
司马清目中带泪:“你我若易位而处,你可愿意叫她一声母亲?”
羊献容以废后之身,委身于刘曜,已成了天下的笑柄。
女子常以贞洁两字标榜的一生的价值,有德有才均不是衡量一个女人是否合格的标准。
而作为母仪天下的表率,羊献容无疑是让无数人诟病的一位。
拓跋城却只是一挑眉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自汉代以来,用女子一生的幸福去跟从未有感情的异族和亲成了历朝的一个国策,千军万马在手,一国之君权力,都不能抵挡住铁蹄踏入洛阳城,何况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从不认为你的母亲有何过错,她只是想保护她自己和你罢了。”
司马清怔了怔,此番话若是出自洛阳城那三万逃生的百姓之口,她会为母亲所做的一切感到值得。
但她从未有听人如此说过,更别说让人承认是她母亲救了那些人。
她无力的望着天空,双眼蓄满了泪,强颜欢笑道:“拓跋城,谢谢你。”
拓跋城默了默,很想拍拍她的肩头,告诉她,一切会过去的。
但需要学会忍耐。
手刚要伸出,她回头冲他一笑:“以后我们同病相怜了。”
“我不要你可怜我。”拓跋城收回手,负在身后,五指慢慢缩成一个拳头。
过了良久,他才道:“黑云几个月后要出战,你不好好看护着它吗?”
司马清撇了撇嘴,随手扯起一根狗尾草,在手中把玩:“黑云不是在石将军的府上养着吗?我去看护,还不让石昇给劈了。”
“黑云正处在……”拓跋城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是找不到一个合适跟她说的词,沉吟不决后才吐出后面的,“特殊时期,无人能照料好它。你去正好。”
“什么时期能强过我的这条命,我可是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司马清自觉石昇跟自己八字相冲,见面不是刀就是剑,且那武夫,似乎对于美人有着别样的芥蒂,搞不好日日想整死她。
拓跋城见她态度坚定不移,只得思量三再,轻道:“昨晚,黑云突然用后蹄踩了石昇,脚骨裂了,只怕没有百日好不了,现下相国点名让你去照应黑云,不为别的,就是担心石家人会一怒之下杀了黑云,毕竟那马可是极端难得,要是真被杀了,又伤了羌部姚氏的面子。黑云不让任何人靠近,我才向相国举荐了你的。”
“挺好,足见平时他没有善待黑云。”司马清嘴角飞起一抹笑。
“咳咳……”拓跋城不得已道,“它处于发~情期”才会如此的。”
“哦……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让我去做替死的,你还真的很高看我司马清。”
“如果你不去,黑云只怕过了今晚,就会被处死。”
“何必跟一匹马较劲。人有七情六欲,这些少爷公子,不是没事还要去喝喝花酒,厮混在胭脂堆里吗?怎么马就想想如何找个可心的母马红尘作伴吗?”
“高见。”拓跋城忍不住由衷赞美了一句,见她语气虽硬,可话里透出愿意去的想法,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袋香甜糯米糕儿送到她的眼前。
司马清见吃忘义,双眼放光的抢过一块糯米糕儿,随手剥落上面的红纸,放在鼻下一闻,清甜如蜜。
见她笑着将糕送入嘴中了,拓跋城低头浅笑,突然司马清将手一停,侧目瞥见他的笑容,故意凉森森道:“这东西不会放了什么毒盅之类的吧?”
好心没好报。
“……”拓跋城眉心一沉,伸手便要夺下司马清手中的糕儿。
“送出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司马清手缩到胸前,他的手似犯了什么禁忌般,慌忙缩回去。
胸前露出空档,被司马清看准机下手,“咻”一声,用极快速的速度,将白如雪的糯米糕狠狠往他嘴里一塞,拓跋城嘴巴立即被封堵得死死的,他再怎么防备,也想不到司马清会来这一招。
“唔……”甜蜜满嘴。
他嘴巴蠕动数下,黑羽面具下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司马清见他眸光闪出的一抹愠色,本还在笑的她顿觉不妙,果然握糕儿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他的嘴前,动弹不得半分。
略作挣扎,他另一只手擒住她挥起手,腕上骤紧,被他顺势轻轻一折,反剪于她的腰后,拉到他的身前。
他就这么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就着她的手,吃着她塞进他嘴里的糕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司马清正举着糕儿,给这位丰神俊雅的拓跋城亲手喂食,举止亲昵无比,让人面红。
司马清脸上一片□□之色泛起,手指被舌尖扫到,触到火般的灼得身体一热,一股热浪排山倒海般的,扫荡过脸,直染向耳朵根儿,不一会更是烫红不已。
她见挣扎不开,索性等他吃完再说。
司马清莞尔一笑轻松的道:“拓跋城,好吃吗?”
他甜糕尽数入腹,闻得此言,并未松手,反而脚尖一顶,撞进司马清两足之间。
司马清惊慌一退,他更是上前两步,倾身下来,她背靠抵在树杆上,已无处可退。
就在他迫近到她眉间时,她缩脖别过脸去:“你你你……想对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