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乐呵:“我就爱听祥叔夸我,不像某人,大老远跑去给他买粥,结果连一个谢字都听不到。”
也不知道陈斯年听没听见,低头抱着粥碗,胃口大开,许久才抬起头:“什么?你说我么?”
陆语看他这样,也没了脾气,摆摆手:“没说你,吃吧吃吧。我多买了一碗,不够再添。”
吃饱喝足,等到中午,护士来换了次药。期间认出了陈斯年,捂着嘴不敢置信:“你是陈斯年么?”
陈斯年微笑点头。
“啊,”护士小姐姐捂着嘴,小声叫起来,“你出演《火人》的预告片我看过了,超级期待啊?我看过原著,我觉得你就是肖扬本人啊。”
“谢谢。”比起人家的热情,陈斯年的回答就显得有点官方了。
“你是拍戏受得伤么?都烧成这样了。”
“没事,问题不大。”
护士顺杆儿拍马屁:“你好敬业哦!”
“谢谢你。”陈斯年一听到类似你演技好好啊,你工作好努力啊,之类的夸奖,就容易...得意忘形,脸上的颜色明显亮堂了。
见他有了笑意,护士小姐姐立刻掏出纸笔:“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么?”
陈斯年:“......”
果然,这年头连粉丝都有套路。
拿到了签名,还跟陈斯年拍了合照,护士才开开心心的领着祥叔去拿药,并嘱咐他换药时候的注意事项和方法用量。
房间里只剩陆语和陈斯年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语坐回床边给他削苹果:“电影还没上映呢,你已经这么火了,以后岂不是更不得了?”
陈斯年有些臭屁,他还挺喜欢在陆语面前洋洋自夸的:“没办法,毕竟是童星,有群众基础。长得又这么帅是吧!”
陆语“噗”一声笑了,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陈斯年。
看看他腿上的烧伤,又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其实张温研的话不全无道理,如果不是她要求继续拍摄,也许......
她小声的:“陈斯年,对不起啊。”
陈斯年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盯着她看:“对不起什么?”
“我应该立刻阻止拍摄的。不应该拿你的安全开玩笑,这万幸只是生产失误,膝盖处的隔离层薄,被烧穿了,万一...”
万一是全身,陆语想都不敢想。
“没有万一,”陈斯年插了块苹果,塞进陆语嘴里,“昨天,如果不是你要求继续拍摄,我这伤就白受了。”
“陆语,”他叫她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你给我当经纪人,就是赌我会赢,那我也敢把赌注全都交给你。”
“你别轻易质疑自己。如果是你的决定,就算当场烧.死,我也......”
陆语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别,别胡说。”
“开玩笑的嘛。”陈斯年将陆语的手从嘴边拿开,握在掌心里,咧着嘴笑。
他二十五岁,还有些年轻人的稚气,可人生经历颇丰,又比同龄人稳重。
气场处在成熟与不成熟的边界,以至于陆语会恍惚,他哪句当真,哪句玩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周开始就不能在家办公,要去公司了,唉。
所以每天更新不一定及时,但是少的更新,到周末就一定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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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瘦五十三斤
下午三点出院, 陈斯年连家都没回,直奔剧组。
紧接着就拍肖杨从医院醒来, 得知自己双腿截肢后绝望的戏。
又是一场情绪巅峰的戏, 可他几乎都没准备,到了直接开拍。一条就过。导演盯着镜头,眼睛瞪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看过陈斯年以前的戏, 有演技,中规中矩,没到让人炸裂的程度。可沉浸这三年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能歇斯底里,能愤怒, 能悲伤,那都不算绝望。
真正的绝望是没有情绪的,连倾诉欲望的欲望都没有。
这也是肖杨之后不愿意见宋书苇, 与世隔绝,不愿出门, 不愿见人的原因。
不是嫌自己丑, 是他已经放弃了作为一个人的权利,但义务还在父母朋友还在, 他不能死, 只能慢慢的等死。
这是肖杨的绝望。陈斯年把这个角色研究得很透。
“真庆幸,是你演肖杨。”收工前,导演走到陈斯年身后, 拍拍他的肩,说了这样一句话。
陈斯年披了件黑色羽绒服,正在吃盒饭,塞了一嘴,转过身,乐呵地直点头。。。。。
把导演逗得哭笑不得。
自那之后,景州的气温骤降,冷不防地进入寒冬,也迎来了农历春节。
按照规矩,剧组是不放假的,但制片破例允许,大年初一停工一天。从外地来拍戏的演员就待在剧组里过年,本地的也可以回趟家。
陆语肯定是出不来了,她提前跟陈斯年请了三天假,要跟爸妈过除夕,吃年夜饭,初一初二要到处走亲戚拜年,这三天她绝不能缺席。
至于陈斯年,他不想待在剧组,除夕夜和工作人员吃完年夜饭,就回了金陵台。
想见陆语,可实在找不到理由登门拜访。便和祥叔窝在家里,老老实实看完了春晚。
脑袋里都是锣鼓连天新年钟声,陈斯年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脑袋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转头问祥叔:“陆语的爷爷住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