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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了也好。
从此以后,两人便各走一端,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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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偡衡从会议厅出来,他手机震动响一声,步子顿了一下,他瞥了眼。
抽回视线,他身后跟着一串人进了办公室,男人的手指在腹部合十,冷静地听下属汇报情况。
部门的负责人悻悻离去,生怕下一瞬被抓住小尾巴。
助理开口:“老板,半小时后是和吴小姐的约会,那边已经在催了。”
吴小姐就是那位准备订婚的千金。
许偡衡靠在椅子上,阖上眼皮,脸色黑沉,压根不理助理的话。
“老板?”
许偡衡掀开眼皮,望着天花顶冷冷回答,“不去。”
他耐性全无,迈着腿直接朝电梯方向走去。
助理额头上已经沁出细细的薄汗来,他抬脚就要追,电梯门关得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人是您说要的,也是您提的约会,好几家媒体都请好了,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助理落泪。
许偡衡的车直接开到律所门口,很快有人从里面出来。
副驾的门被人拉开,沈景明解了颗扣子,侧头看了一眼许偡衡,“今天太忙,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戳到痛处,许偡衡黑了脸,“是兄弟就闭嘴。”
扫过他神情倦怠的眉眼,明显是被自己打了脸,沈景明抿着笑意,倒没再开口。
车开进一家会所,两人进了包厢,程七安已经等在那里。
“你不喝???”程七安见鬼似的看着面前的人。
沈景明摇摇头,家里两只狗鼻子,待会儿被他俩熏得满身酒味,还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解释。
这下又得折腾他好几天。
许偡衡一甩杯子,玻璃杯磕在桌面发出闷响,一杯伏特加一口饮尽。
古人借酒浇愁,他是想把自己灌醉。
见他又喝了一杯,沈景明微抬下颌,“说吧。”
许偡衡苦涩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
程七安倒是津津有味,“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听我们所得同事说,长得还不赖。蛮腰长腿,不是你喜欢的款吗?”
喜欢?
好像所有人都认为他喜欢。
沈景明看得明白,看了眼手机跳出来的消息,才问道:“你又和清梦吵架了?”
吵架?她连吵都不愿意和他吵。
“她和晏谦之在一起了。”一口闷酒下肚,谁这句话的时候,许偡衡觉得自己呼吸都费劲。
“我昨天晚上,眼睁睁看着那个野男人进了她家,今天就在一起了……”
程七安眉梢一挑,神色诧异,“清梦回国了?还有,你不是要订婚了吗?”
“我就想气气她,她那个性子软的不行,看见肯定就回来找我。”
“我想让她后悔。”
浓烈的酒气袭进口腔,许偡衡偏着头,明亮的灯光下,唇上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
“然后她就和那个野男人在一起了。”
沈景明:“……”
程七安目瞪口呆:“……”
两人看着醉醺醺的许偡衡,觉得他真的没救了。
沈景明和程七安陪他喝了一桌酒,酒瓶摇摇晃晃哐当响。
准确来说陪酒的只有程七安,从开始到现在,沈景明自始至终垂着眸,在给家里那位发微信。
时间已经不早,酒过三巡,沈景明把许偡衡叫了起来。
许偡衡抱着酒瓶不愿意走,愣是被两人拖上了车。
沈景明把他塞在后座,直接开着他的车把人带走了。
毕竟他没那么多时间陪他浪费。
车直接开到许清梦家楼下,拨通了那个问姜春要来的号码。
“喂?”
“是我。在你家楼下。”
男人的话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挂了电话,沈景明叫醒了许偡衡。
“待会儿好好跟清梦说,别置气,把话说清楚。”
他看着微微放躺的人,轻叹口气,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很快,就看见门禁处有人出来。
以为是姜春有什么事,许清梦踩着拖鞋“哒哒哒”下楼,就看见后座上躺着的人。
沈景明把车钥匙扔给她,“他喝醉了。”
明摆着是把人交给她照顾。
意识到这点,许清梦脸色一僵,暗暗咬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打算和她置辩,沈景明微微挑眉,转身直接离开,比她的动作还快。
夜幕里,顺着柔和的光线,许清梦看着沈景明利落的背影,忍不住踹了车上的人一脚。
许偡衡昏昏沉沉,待眼皮掀起,看见离自己很近的那人,鼻息间涌上熟悉的清甜,他直接伸手扯了一下,整个人往她身上倒。
许清梦一个踉跄,差点栽在他身上,忍着气,还是把他搬上楼。
大半夜的不好再打扰别人,只能自己委屈点,把他带回来。
男人太重,差点把她压垮,肩膀实在受不了,许清梦直接把他堆在沙发上,进了厨房煮醒酒汤。
毕竟,死了她还是要负责的。
许清梦端着醒酒汤出来,沙发上的人已经自己坐起来了,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正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