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留步——”想那甯王常年在外征战,家里只有几个老伯逢年收收礼摆摆谱,突然上门一个嚣张头铁的,心中直打鼓。
难道,是王爷的江湖友人,得知王爷回府,特意上门叙旧?
半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夫带您在王爷书院等待吧。”
穿过甯王府议事大厅,红木小楼悠悠然然的落在花园后面。
甯王平日与友人喝茶议事之地,偶尔研习兵法干脆就在这里小憩。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屋里尘埃被震醒,起身在日光下飞舞。
夏知否扶着门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古朴原始的墨香,和时间的厚重。
以及,一种内心的安定。
她连踏入书房的脚步都轻了些。
书房内。
并两排齐顶书架上摆满了书,每个书架上都写着备注标识,向南整齐立了五排。
靠近门边楼梯环转而上,上面两层看来也是书柜林立,黑压压一片。
距离她最近的实木红桌上摆着一张美女肖像,静静的望着夏知否。
“哎呦。”虽然用很多夸赞的话来形容夏知否并不为过,然而在某些方面,她也是真的迟钝的可以。
她像是发现了甯王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扬起眉毛抿着嘴巴心道:“原来甯王喜欢这样的。”
“——不过,”肉肉的拳头抓着画像中的少女,唇齿相碰蹙眉倒吸一口气——
“好像有点问题——”
酒壮什么人胆来着。
狼毫笔尖在少女图上随意挥洒。
很快少女双眼挂起了一副眼镜。
“眼镜,代表学识。”
颈间挂上了一条项链。
“项链,代表多金。”
衣服上画满了心心图案。
“华服,代表美丽。”
瞬间,一张美女图被改的惨不忍睹。
夏知否依然没有手下留情——
“啊,还需要一只耳朵,一条小尾巴,这才算是神仙眷侣。”
笔尖提起,少女化身妖怪,跃然纸上。
夏知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笔杆一抛,被众人捧在掌心的狼毛小豪笔,咕噜噜掉在地上,生气的藏在书架下躲起来。
“哎,化腐朽为神奇真累。”
她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穿梭在书架中指尖从书脊上轻轻划过。
所有书排排坐,等待被自己宠幸的感觉真好。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夏知否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望着面前的书架——
所有的书都是古文,自己根本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内容,然而左看右看,像极了最开始的象形文字,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是什么。
再翻一本书,上面都是图画倒是可以看懂——
越看到后面里面人物穿的衣服越来越少,夏知否面上发烧,摆手扔在一旁。
她的心越来越慌。
嘴上说讨厌学习讨厌看书,但终究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如果上苍收走了自己的能力,连银票金额都分不清的话——
如何富贾一方?
后背沁出白毛汗,扎的她背疼。
她转身沿着阶梯向上——
第6章 一张草纸也有一张草纸的用途
夏家住宅大厅男丁们围着甯王小心翼翼却又热情洋溢的打哈哈:“王爷,您且先尝尝这颗无花果,是我们家三小姐亲手——”
霍准不等通传径直大步进厅,凑近主位甯王耳边轻轻几句。
霍振声摆摆手示意旁人放下果盘。
他侧侧下巴,喝了一口茶,慵慵懒懒抬起眼望着霍准:“此话当真?”
霍准有些尴尬的环顾在场其他人诧异好奇的眼神——
叹了口气吞下对夏家上下的看法,点点头:“属下所说,句句事实。”
“走。”
“甯王殿下——”
左相还在盘算甯王拉拢自己作何用途,没想到对方刚坐下连话还没听两句就要走,一时之间战战兢兢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眼见甯王握紧拳大步摇曳,面上拂过一丝杀气——
“甯王殿下——”
眼见父亲带两位哥哥跟着甯王一路小跑,守在厅外端茶送水的夏暖言以为是夏府惹怒霍振声,也跟了上去。
都听说甯王十四岁独身刺死草原狼王一战成名,夏暖言好奇的抬起眼望着对方——
清冷的眼神一瞥,色厉,内敛。
中了她的心。
竟然立在原地走不动路。
“甯王殿下——”左相快步经过夏暖言,甯王已经翻身上马。
“左相不必介怀,本王家中突然闯入一只熊。”想起那只熊憨态可掬的狐媚样,霍振声难得扬起嘴角望着面前熊爸眼眸一深:“待等本王挖出熊胆泡酒喝,再来一叙。”
“——熊?”
等到甯王走远,左相和两位儿子面面相觑:这个天气,这个繁华地带,哪里有熊?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