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前看来没有一点的消息, 而且据小至家附近的街坊邻居说, 他的妈妈很早就走了, 母子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就算得到消息了,有重组家庭的母亲很难舍下面子来看望。
纵然希望渺茫, 朝阳学校也没放弃,只可惜这么久过去没什么线索。
去医院前初春心情沉重,但到了之后发现小至小朋友比她想象中的要活泼很多,儿童病房里有大量小伙伴和爱心人士给他送来的玩具和礼物,还有护士姐姐谈心作伴。
看到初春,小至咧嘴一笑,“初老师。”
正值换牙期,男孩虎牙附近缺一颗,说话时漏风,笑起来也有喜感。
初春走过去,微微蹲下来,“今天有没有感到好一点?”
“嗯。”小至点头,“今天头不疼了。”
“那就好。”
“初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上课啊。”
“大概……要等一段时间。”
“等多久。”
“这个吧。”初春迟疑许久,“因为你之前落下的课程有点多,所以呢,学校想安排你和明年的新生一起入学,好不好?”
“啊?”
“在这期间,你不要想学习的事情,在医院好好养病就行了。”
小至似懂非懂地点头,看上去,以为自己过段时间就能去学校读书,担心课程落下,还让同学把书本带过来复习。
“小至啊。”初春深呼吸,笑容温和,“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是以前做不到的。”
“我……不知道。”
“每次过生日许下的愿望也可以。”
“我很久没过生日了。”
初春一愣。
小至摸了摸鼻子,“生日蛋糕好贵的,好久没吃了。”
“怎么会呢……”初春意外,“学校明明给你们发过很多补助。”
“但是……”小至抿唇,“爷爷说要存着给我上大学和娶媳妇用。”
省吃俭用是老辈人的传统。
毕竟儿子儿媳都不在,做爷爷奶奶的舍不得花钱,也担心他们走后孙子在外面受委屈,基金会给的补助除了日常生活开支,基本没动过。
“那老师给你过生日好不好。”初春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脸,“和同学一起帮你过生日,一起吃大蛋糕。”
“真的吗?”
初春笑着点头,“真的。”
“谢谢老师。”小至抬头问,“那老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以后我也要给老师过生日,送礼物。”
“嗯……这要得等冬天。”
“我会等的。”
初春眼眶一润。
医生说这个小男孩活不过秋天。
怎么可能等到她过生日呢。
在朝阳学校,她见过母亲跪在校门口为患有脑瘫的儿子求学,见过瘸腿父亲背着盲人女儿爬过三层阶梯,却还是容易因为小朋友的一句话感到心酸。
离开医院,初春接到谢宴的电话,直接去了兴和。
那边的他说已经找到小至母亲的下落,电话号码也已经拿到,只不过派过去的人表示并没有办法和这样的母亲进行沟通,她甚至不承认自己生过孩子。
顶楼办,初春朝谢宴要了手机号码,“我来吧。”
谢宴把号码报过去,“现在关机了,打不通。”
她皱眉。
真是遇见大无语事件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母亲,儿子病了不闻不问就算了,居然还不承认自己生过。
“那边的情况比较偏激。”谢宴简单劝几句,“你不要打了,给别人来吧,我怕你气着自己。”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那上次我瞒着你多抽一根烟的事情可以不计较吗?”
“当然不行。”
所以说,女人就是双标和嘴不承认生物。
谢宴捏了捏眉心,看时间不早,说道:“我有个会议要去开,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呆在这里,左右边有健身房和茶水室,觉得无聊还可以去天台玩飞机。”
初春挑眉:“玩飞机?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是真的飞机。”
“真的?”
“前几天你不是嫌弃楼层太高乘电梯会晕吗。”他轻描淡写,“给你买了架直升机玩。”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玩物丧志。”
“我乐意。”
“……”
她拿他没辙,又忍不住心中乐呵,屁颠颠在他临走之前去从后面抱了抱他,“老公,我好喜欢你。”
“小嘴这么甜。”他回头看她,“是要亲亲吗?”
“我想和你去开会。”
“……确定?”
她点头,“我要假装你秘书的样子。”
“不行。”
“为什么?”
“我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秘书,很容易被识破的。”
“那……”她没松开他,“我就戴个口罩,降低下存在感。”
“那你过去是想看我,还是想在开会时捣乱?”
“怎么可能捣乱呢?我一点都不想看你笑话。”
他每次开会都要很久,她来这里找他就是为了打小至母亲的电话好好理论一番,然而电话关机,她现在属实没事干,总不能真去天台上玩飞机。
过去开会一来是消遣,二来是想陪他。
谢宴没说答应不答应,然而往前走一步,后面的小媳妇跟只软绵绵的猫似的扒拉在他身上走,没走三步,他突然转过身,反手将她往墙上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