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问:“阿姊,我们要怎么做啊?”
楚玉溪就兴致高昂的讲起了自己预想的计划, 从怎么接近楚玉嫏让她放下戒心, 到怎么实施计划,怎么摆脱嫌疑。
她越讲精神越振奋,点子一个比一个毒,根本停不下来。
司马静被困在柜子后面, 听她滔滔不绝的讲了两个时辰。他看了看天色, 脸色从开头的烦躁渐渐到后面的面无表情, 这个女人还要讲到什么时候。
快午时了,他还要去关雎院,和楚玉嫏一块用膳。
终于, 书房的门被人叩响了。
“谁啊!”讲的正开心的时候被人打断, 楚玉溪语气恼怒。
那婢女在外头扬声道:“小姐, 该用膳了,夫人让厨房做了好些您喜欢的菜。”
闻言,楚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阿姊,今天肯定有千酥手,咱们快去吃饭吧。”
他听阿姊讲了这么老半天,早就饿了。
司马静等了一会儿,听见楚玉溪嘟嘟囔囔的说话声, 然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很快,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马静从柜子后走出来,也不急着出去,熟门熟路的在书柜间翻找。
屏风的隔间后,有一个特别大的花盆,里面种了一棵长得特别大的橘树。那树太大了,树冠茂密郁郁葱葱,遮盖了很大的一片地方。
这里怎么会放这么大一棵树,倒显得书房一点也不雅致了。
司马静心念一转,伸手在树冠靠墙的一面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暗格,他打开暗格继续向里摸索,里面很顺利就摸到一个薄薄的册子。
楚桦比他大哥果然还是嫩了不少,藏东西都差劲许多。
他将其掏了出来,粗略地查看了一番。这东西现在不能带出去,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回去,若让楚桦这么早就发现东西不在了,怕是会打草惊蛇。
司马静直接从笔架子上拿了一支笔,给砚台添了一点水,又抽了一张楚岩练字的纸便直接抄了起来。
他手腕翻转,速度极快,然而那字却是丝毫不差,铁画银勾,遒劲有力。
司马静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好,来到窗边,打开窗子,翻身一跃便跳了出去。
这天气太热了,楚玉嫏没什么胃口,就让厨房做了些冰镇酸梅汤。一会儿稚儿过来,再与他一块儿用些膳食。
时辰尚早,难得闲暇,楚玉嫏便坐在堂屋拿了绣线,绣起荷包来。
旁边站在两个青衣婢女,给她打着扇。精致高大的屏风后,跪坐着一个婢女,纤纤素手正垂首抚着琴。
婢女看见司马静,还来不及与楚玉嫏说,人就已经过来了。
“阿姊,我回来了!”
司马静步履轻的进来了,直接坐在了楚玉嫏旁边的椅子上。
“渴了吧,桌上有酸梅汤。”楚玉嫏抬头笑了笑。
司马静拿起碗抿了一口,只觉得又酸又甜,难喝死了。他放下碗,正想着要怎么和楚玉嫏说楚玉溪的事情,就看到楚玉嫏在绣着什么东西。
他凑走过去,看了看。
篮子里放着上好的蚕丝线,色彩鲜艳。楚玉嫏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绣绷,白皙纤嫩的手,捏着一个极其细小的针,在绣绷上下来回穿动。很快,不大的布料上,精妙的图案就渐渐成形。
这不像是女儿家的东西,难道是绣给他的?
这远山云烟,白鹤飞过。仙鹤代表着富贵,长寿。
司马静不太喜欢这个鸟,觉得俗气,一股道士风气,就随口道:“这个鸟太丑了,我不喜欢,不能换一个吗?锦鲤多好看啊。”
碧波湖里他养的锦鲤乖的很,绣上去也定然美观的很。
“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生辰礼,还是这个好。”楚玉嫏熟练的藏好线,剪掉线头,“稚儿若是想要荷包,等过些天,阿姊再给你重新绣一个。”
生辰礼,谁的生辰礼?
司马静皱眉,然后就瞥见那布料边角见有个极小的字“勋”。这字只是打了个底子,还没有绣,炭笔描上去去的字看着不是很清晰。
好啊,原来是送情郎的,怪不得一针一线绣得那么精细。
司马静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稚儿过来了,楚玉嫏自然不会只顾着忙自己的,将人一扔在一边不管不顾。她收到针线篮子,让苏芷将其拿了下去。
“怎么了,皱着眉头?”楚玉嫏好笑,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孩子变脸可真快。
司马静心下冷笑,把要说的话全都咽回去了。
楚玉溪要对楚玉嫏出手,关他什么事。都是楚家女,互相争斗不是很好吗,他为何要帮着楚玉嫏?
想到这儿,司马静意识到自己又自我带入了那个小傻子的角色,居然还真把楚玉嫏当阿姊了?
他从来不喜欢吃虾,也不喜欢那些甜腻死了的东西。
“没什么,太热了。”
司马静侧过脸,回避过楚玉嫏的视线。长睫微垂藏起不喜之色,拿起桌上的碗,抿了一大口酸梅汤。
楚玉溪的计策得逞了也好,不知道楚玉嫏毁了容貌以后,司马勋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深情款款。
楚玉溪休息了一日,褪下了在道观清修时所着的布衣。重新换上了华丽的流仙裙,发间又簪上了玉簪步摇,耳间明珠闪耀,腕间玉镯温润。
她给府上了姐妹都送了信,邀请过去她的紫琳院,赏赏荷花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