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一直有这样的传统,为了保证家族姊妹之间和谐友爱,不至于生疏。每隔一段时日,就总会有个姊妹发个邀请,让大家聚一聚。
楚玉溪在山上道观待了几个月,这么久没见,也确实该见一见维系一下不太存在的感情了。
楚玉嫏也去了,昨儿匆匆在祖母那里见过一面。当时这位六妹妹脸上涂脂抹粉的,搞得脸色苍白如鬼,也没看清楚到底变了什么样了。
她对这位六妹妹的小心思清楚的很,无非是想扮扮可怜,好让祖母心肠软着些。不过她这可就用错地儿的,祖母看着是和善,实际可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到了楚玉溪的紫琳院,就看到已经有不少姐妹在了。这些姐妹见了楚玉嫏,赶紧乖巧的问安。
楚玉溪听下人说楚玉嫏来了,立刻就面上带着虚伪的笑,迎过去了。
“长姐你可算来了,我可等你很久了。”
“是我来晚了。”楚玉嫏温雅一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声长姐,她可担不起。
“怎么会,这会儿还早呢,”楚玉溪此刻这会儿完全不记得当时在道观中,她是怎么对楚玉嫏谩骂诅咒的了。
正说着话,楚玉嫏突然感觉自己袖子被人拉了拉。楚玉嫏低头一看,一脸惊讶。
“稚儿,你怎么也来了?”
司马静看着她,抿着唇,半天也没将自己要讲的话讲出来。见楚玉嫏一直耐心的看着他,他终于说服自己,他过来才不是不放心,是因为他想亲眼看着楚玉嫏中招。
对,就是这样,他准备袖手旁观,在一旁看着楚玉嫏被推着撞到尖锐的石头上划破脸。
“我想和阿姊一起玩,你们怎么能不带我呢!”司马静抬头看着楚玉嫏,拉着她的衣角不放手。
楚玉溪看着司马静,眼色一闪,假笑着:“稚儿来都来了,正好也能留下来玩吧。正好岩儿也在,你们也能有些话说。”
司马静不屑,他和楚岩能有什么话说,他是来来看楚玉嫏的。
见这小傻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楚玉溪觉得无比的羞辱,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傻子无视了。
许是楚玉溪的眼神太过凶狠,楚玉嫏看到稚儿恐惧的侧身往自己身后站了站。她蹙眉,看着楚玉溪,道:“六妹妹,如果不欢迎,我们就先回去了。”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姐妹,之前就听说稚儿脑子已经好了,我这还没见过呢。”楚玉溪就笑眯眯道。
几个人说着就进了的院子。
司马静看着地上长得郁郁葱葱的野草,心里盘算着楚玉溪要什么时候动手。
她这一招叫混水摸鱼,只要人够多。她的机会就多了,混在其中难以发现是她动的手,然后还方便她栽赃嫁祸。
尤其是这里是楚玉溪的地盘,这儿的婢女都是她的人。
而楚玉嫏此时毫无所察的样子,竟然被楚玉溪带着走了。
司马静怀疑的看着楚玉嫏,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楚玉嫏面色宁静,唇边挂着得体的笑。她牵着司马静的手,跟在楚玉溪身后,步履优雅翩然。
世家修养的就是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她也压根的没将楚玉溪放在心上过。
第37章 被烫伤了
楚玉溪的紫琳院是个两进的小院子, 外面院子是一排紫竹,还修了一个小荷塘。里面种了亭亭的荷叶,荷花也开得正好。
里头的院子各种花草长得正好,几个石桌上都摆了好些吃的。
楚玉溪让人把楚岩也叫来了, 让他陪司马静去玩。
楚岩迫于形式只好低声下气的, 然而司马静却懒得搭理他, 只一直跟在楚玉嫏身边。
楚玉嫏也不在意,只觉得今天的稚儿真的是乖的紧, 也不闹也不找麻烦, 出奇的安静。
一群姐姐妹妹赏赏花,对对诗词,玩了许久。庶女和嫡女的圈子各不相容,但两拨人相处的也算和谐。
三房也有庶女, 楚玉溪性格跋扈, 赵氏又是个没脑子惯女儿的, 楚桦更是对后宅漠不关心一心只想搞事业的。这就导致,三房的这两个庶女,整日活在嫡母嫡姐的阴影下, 年纪不大却被欺负的格外的惨。就像是今天, 别的庶女都在一旁玩。
三房的这两位庶女, 却得在一旁伺候着。
楚玉溪倨傲的吩咐道:“玉兰,你茶泡得好,就来露一手吧。”
“是,六姐姐。”
一个穿着朴素神情有些怯懦的小姑娘就走了出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铁壶。知道的知道她是三房的庶女,不知道的都会以为这是个下等婢女。
楚玉兰熟练的给水壶倒水,然后表演着她精湛的茶技。
她动作又快又熟练, 倒茶间将茶壶高高拎着,水注入杯中一滴不撒。空气中,茶香弥漫。
她挨个给人到了茶,按照顺序给旁边的几人到了茶,接着就到了楚玉嫏。她顺利的给楚玉嫏倒完了茶,就要去下一个。
却突然,楚玉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就要跌倒,她手里的茶壶高高扬起。楚玉嫏是坐着的,旁边站着人,来不及躲避。
眼看那水就要泼到楚玉嫏的脸上了,司马静在一旁看着,以他的身手,直接拉开也来的急。
然而,那一瞬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非但没有躲反而直接用胳膊去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