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本?”
应灿用英文说了个书名。
“你去我家里拿吧,应该在书柜里。”
——
苏夏和卫彬赶场一样要去机场飞德国,卫惟开车送下两个人回来时,满园宾客已经慢慢散了。
她和他们的车反向行驶,感叹那个烦人精终于走了。然而把车开进院里刚要停下,苏寅过来拍了拍她的车顶,“人还没走完,开车库里去。”
“我一会儿就走,我回来拿东西。”
苏寅冷着脸又拍了两下,表示没商量。
流年不利。卫惟今天不想再和人犯冲,狠狠按了声喇叭让他闪开,方向盘打到底又拐进了车库。
她从车库里出来转了转头,一眼就看见在不远处和人说话的应仰。
什么破运气,人都走干净了这个还没走。
卫惟不做停留,头也不回快步回去收拾东西。应仰不走,她走!
奈何今天到底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卫惟拎着包下楼去开车,被告知车库上了锁。
她转头去找让她把车开进车库的苏寅,苏寅倒是承认得利索,“舅公说你的车影响市容,扰乱安宁。让你换一辆开。”
卫惟今天是真的没了脾气,她几乎是笑着问苏寅,“三哥我们有仇?”
苏寅公事公办看她,“你确实单方面和人说过我们有仇。”
卫惟深呼吸看他,“我不开别人的车,那你让司机送我。”
“可以。”
很遗憾,事情发生得就是很突然。
苏寅派了自己的司机送她,还没走进市区大道,车子毫无防备抛瞄。
司机试了几次都不行,回头向她表示歉意。卫惟笑笑表示没事,心里实在不想承认,她今天是倒霉到家。
快进市区的马路上,挂着显眼牌照黑色轿车因故障停在路边。司机打电话叫的人还没来,已经有交警和其他人因为车牌号前来关心询问。车窗一直关着,还有好奇群众想看看里面坐着什么人。
卫惟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在心里把苏寅和他这辆破车诅咒了八百遍。自己想了一遍哪几个人有空能来接她,刚想起一个要给人打电话,她手机自己响了。
“你在前面车里?”
卫惟装哑巴没说话。
应仰把车牌号给她念了一遍,“等我,我马上到。”
卫惟还是不说话,过了不到三秒钟,应仰又说,“我到了,下车过来吧。”
倒霉到家还又遇上他,简直倒霉上天。卫惟不想理他,这次应仰没求她,他自己都笑了,“你不下车,等我过去请你?”
他又笑了一声,“行,我这就过去。”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见过来慢慢停下的车,问她,“小姐,那辆车是来接您的?”
卫惟偏头看了看,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这车旁边,带着等不到人不走的架势。
车后座开了门,下来的英俊男人过来敲了敲她的车窗。自家司机没多想,应声开了车锁,应仰像是知道车子解了锁,笑了笑给她打开了车门。
卫惟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苏寅车上到了他车上的,反正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了他旁边。
司机尽职当隐形人,应仰就坐在她身边,眼看他离她越来越近,卫惟主动叫他,“我想喝水。”
应仰拿了瓶水拧开瓶盖给她,卫惟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了两个车座之间的置物台,接着把水瓶放在了置物台上,一叶障目隔住了一点一点往这边靠的应仰。
车厢里安安静静,司机都不自觉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
卫惟的电话又响了,还是应灿。
“姐姐我可以直接开门吗?家里有人吗?”
“嗯,密码没换,你自己开门吧。黎曼在暂住,她应该在家。”
她和人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应仰坐立难安好嫉妒。
实在无法忍受她这样和别人说话,应仰不死心悄悄把水瓶挪开一点问她,“你朋友?”男的女的?
卫惟挂了电话看他一眼,又看看那个被挪开的水瓶,皮笑肉不笑地阴森森告诉他,“你妹妹。”
“她叫什么?Flora?”
“......”
卫惟一直在笑,应仰垂了垂眼,“应灿。她叫应灿。”
卫惟问他,“我是不是挺可怜?还是她挺可怜?我和她做了三年朋友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新一轮死亡号角已经吹响,应仰迎着号角知难而上,“我只是想让她陪陪你......”
卫惟电话又响了,她抬手让他闭嘴。应仰老老实实再次闭嘴,听她和人打电话。
还是应灿,“姐姐我拿到书了,我用完就还给你。”
“嗯,拿到就好。不急,你慢慢用。”
应灿好像在想什么,卫惟耐心等她,应灿终于开了口,轻轻问:“姐姐,那一箱迪士尼公仔都是要给我的吗?”小姑娘好像要哭了,“黎曼姐姐说,这是你早就买好的。”
“嗯,”卫惟没否认,“是生日礼物,只是没来得及给你。”
应灿真的要哭了,低头缓了好久,带着哭腔说,“姐姐真的对不起。我大哥不让我告诉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她有点激动,哭着哭着声音有些大了。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传到应仰耳朵里。
“我大哥真的会生气,我没有办法,姐姐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应灿有些抽噎,“我知道我大哥不是一个好人,我不该帮他,姐姐我错了,你怪我大哥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帮我大哥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