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激动,几乎是边哭边说。卫惟根本插不进话去阻止她,只可见性地看见应仰的脸黑了又黑。
卫惟把手机移到另一边又往车门一侧挪了挪,应灿还在哭,“我大哥不是好人,我真的很怕他.....”
应仰平静坐着,只是两只在互相交叉揉关节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卫惟打断应灿,“没事,别哭了。已经过去了,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
“姐姐对不起。”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问过你,你不是故意骗我的。”
“都怪我大哥。”小姑娘又要哭出来。
“........”
应仰心里冷笑,他在想应灿今年还用不用回来。
然而又听见卫惟顺着哄她,“别哭了,都怪你大哥,别哭了啊。”
“........”
他妈的,人生真难。
终于把人哄好挂了电话,卫惟收了手机坐好,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应仰像是想好了什么,他侧身过来认真问她,“我这样哭一次,你能不生气了吗?”
卫惟还没说话,他又自己得寸进尺,“一次不够我哭两次,你哄我吗?”
“........”
司机都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个人,他和那位小姐一个想法:您脑子出毛病了吗?
车速降下来,卫惟到家了,她下车前拿下那瓶水问应仰,“你这车能改吗?”
应仰点头,能,随便你改。
卫惟又看了他一眼,“把后座中间加个挡板吧,别再听人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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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灿:姐姐我错了,都是我大哥的不对。姐姐我大哥不是好人,你不要喜欢他
卫惟:........
应灿: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卫惟:........
应灿:姐姐你不方便吗?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卫惟:我在你大哥车上,坐在你大哥旁边
应灿:沃日,我要死了....
应仰:自己了断吧,我给你办个豪华葬礼
第86章 杜拉斯
爸妈都不在家, 卫惟过日子过得黑白颠倒,正赶上大洋彼岸也有个不分早晚的人,两个人拉着窗帘打了不知多久的视频电话。
“你说苓苓现在在干什么?”黎曼从床边捞过一个抱枕垫在脑袋下面, 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和她说话。
“不知道,”卫惟打了个哈欠,“在睡觉吧。”
“你不回来了吧?”黎曼聊天的跳跃性极强, 直接一蹦三步远, “我把你这些东西给你寄回去。”
卫惟没说要不要,只说:“史蒂文方便吗?”
黎曼想了想,“方便吧, 他异于常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正说着,一块白色毛毯从视频里闪过,跳上床扑到了她身上。
黎曼的自创高难度动作没抗住这一重量暴击,不受控制“嗞”了一声,接着大声嫌弃道:“史蒂文你给我下去!”
被点名的那个自己爬起来委屈嗷呜了一声。黎曼没好气给它腾了腾地方, 又心软拍拍自己身边, “过来。”
它老老实实躺了过去,被黎曼握着一只爪子和卫惟打招呼,“你好, 你有没有想我,我吃得特别多还不爱动,曼姐姐天天都要给我洗澡梳毛,她好累, 你给她发工资好不好。”
卫惟也冲她们摆手,在床上笑得东倒西歪,“发你个大头鬼。你住我的用我的吃我的。知道一个月房租多少钱吗?我那是黄金地段。”
卫惟笑了一会平静下来,正经和黎曼说:“你把它给我送回来吧。”
“怎么着?真不回来了?你和那个人和好啦?”
“还没有,”卫惟抱着被子撅了撅嘴,“我感觉快了。”
“我没法做到不搭理他,我那天一天见了他三次,我一看见他我......他还老在我眼前晃悠。”
卫惟烦躁地拿被子蒙住头又扯下被子,“他真的好烦啊。他还想哭,他哭个屁啊。”
黎曼灵魂发问:“他对你痛哭流涕???”
“没有,”卫惟说,“眼红了,没哭出来。”
两个人正说着,卫惟手机定的闹钟响了。卫惟叹一口气关了闹钟,“我忘了我今天要去巡店。挂了吧,让我睡一会儿。”
黎曼最后问了一句,“你去杜拉斯?”
“嗯,我去杜拉斯。”
——
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这座城市。这些年,她都是匆匆回来又匆匆回去。记忆太多太深刻,哪个地方都能轻易让人触景伤情。
这个时间还不到下班高峰期,路上不堵,卫惟慢慢开车看路边商铺整齐高楼林立。
时间真的是个聪明的粉刷匠,他善于隐藏修饰城市的不足,把从前和现在混淆,让一切都模棱两可。喜欢新的人能看见新,恋旧的人也能找到旧。只剩下不明白自己心意的人,夹在两者之间徘徊迷茫。
绕过中央商务区,卫惟看见高楼中的贤众大厦。人是喜好讨论的生物,别人有意无意说得多了,她自然也知道的不少。
说应家分崩离析,说贤众集团和应家财团分家。说应仰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夺了应老大位越过父辈掌权。还说他无情无义手段狠厉,对一众老臣赶尽杀绝。
她从十六岁开始听人说应仰,再听到二十六岁,听来听去都是程度加深的贬义词。别人说起应仰,嘴里永远没有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