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拉着她的手笑道:“一切都过去了,明日,你便是他的新娘。”
那日长阳城中喜色漫天,花轿自王府行出,柳大人坐在高头大马上带着他的新娘归家。
白云和夏侯南山站在家门前,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婚队。
“夫君。”她突然唤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夏侯南山低头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发笑:“怎么这个表情?”
“我看心蕊那样高兴,我都想要再嫁给你一次。”她仰头眨巴着眼睛,眸色明亮清澈:“这一次我肯定会很高兴的嫁给你。”
“哦?”夏侯南山觉得有趣便问了:“那你之前嫁给我的时候是不高兴的?”
“也不是不高兴。”丫头拉着他的手,挽住他的手臂,雀跃又依恋的靠着他:“只是我不认识你啊,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你可明白?”
夏侯南山哎呀了一声,像是有些苦恼的样子,最后伸手搂住自家妻的腰肢,轻轻的晃一晃:“明年开春,咱们再成一次亲。”他郑重的承诺:“若是你喜欢,咱们以后每年都成一次亲,你每年都嫁给我一次。我们做一世的新婚夫妻。可好?”
她哪里能想到这个的深,夏侯南山诉出的那一瞬,她欢喜的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只呆呆的楞在原地,表情都僵住。
夏侯南山以为她不喜欢,便问道:“你若是不喜欢,那咱们便两年一次?或者三年一次,又或者,你想要再成亲的时候咱们再去。”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叫他弯下腰来,顺势女子就踮脚凑上去。
而后她得意的舔舔自己的嘴角:“我喜欢。”
夏侯南山也生出几分挑逗的欢心,拉着她的耳朵,轻轻的往两边扯去,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可爱的招风耳:“喜欢什么?”
“喜欢你。”她抿唇一笑,像极了天山顶上狡诈的白狐。
“看来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娶你了,不要那些繁文缛节好?还是依着制度好呢?”夏侯南山不由开始期待:“算了,反正未来还很长,咱们每一种都尝试一下好了。先来一次最盛大的,再穿一次喜服。”
“为何?喜服不是穿过了吗?”
“那日你闻着酒香肉香就跑了出来,弄得我都没有机会揭你的红盖头,再说那日你连凤冠都摘了,更不要说咱们两个的合衾酒是在什么情况下喝的了。”夏侯南山对那日的婚礼亦也是有许多遗憾,本就有再为她补办一次的心,正巧这丫头今日说了出来。
“那就说好了,咱们要补办一次。”小白云欢喜的搂着自家夫君的腰,整个人都扑上去:“我可等着嫁给你了啊。”
“是再嫁给我。”
“若是每年都办的话,那以后不就是再再再再再再嫁给你了?”
二人相视一笑,美满幸福。
那日白云在家学着绣荷包,打算给夏侯南山一个惊喜,六月拿着一封信匆匆入了绣房。
“王妃,有人寄了信给你。”
白云接过信,到底还是觉得有些神奇,她在长阳城又没有什么朋友,即便是朋友,不过走两步就能见到,更莫要说西域的家人了,他们才不会写信而来。
她看清那信上的地址,天平村。
是鸢儿的信。
打开后发现是鸢儿同她说的一些关于近期的情况。那位离了王侠的妇人,也已经到了天平村,二人一同在村里开了个秀坊,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刘笑天辞官之后也回去了天平村,在天平村做了教书先生,今日便要成其好事。
鸢儿在信上还说,这等子事说给旁人听也不知道旁人会是怎样的唏嘘,思来想去,唯有告诉白云才最是合适。
想来这苍茫人海之中唯有白云会替他们的亲事高兴。
白云确实高兴,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转头飞入长阳城去找她的夫君分享这件好事。
转身入了街道,却看到街头有一个落魄的乞讨女子,她面上污垢层层,叫白云差点没有认出,那是刘家的四小姐。
她失了一切感情般的空洞着,来往的人都映入她的眼眸,她似是在期盼何人的出现。
白云并不可怜她,却还是站在街头看了她两三眼,最后没入街头,不再多想。
刘家没落,男子一律发配边疆,女子收为官奴,刘四小姐为何会流落街头,白云并不知道,可想起她前为了得到刘笑天而做的那些事情,便也毫无怜悯可言了。
眼看着天色变了变,长阳城欲要进入雨季……
她在长阳城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家夫君的踪影,却在跳跃高处时,发现了站在城楼上依偎在一处一同看天的夏侯南斗与澹台绿水。
转头再去凌月阁,只见姑洗与黄钟也一并站在园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姑洗脸上总是带着两三分的嫌弃,那瞧着精明的黄钟大人在面对姑洗时总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傻气。
凌月阁的人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都不禁掩面而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看了这幅场景,白云倒是不明白了,既然彼此都有意为何不说明白呢?
难道这谁先开口还能决定将来的关系走的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