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嗯,腐骨噬心。”
这次僵住的是一直闹腾的白云。
回到府上,小郡主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抱着玉枕连着手边的酒都没有兴趣喝上一口,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怎么了?”夏侯南山端着茶水走进,瞧着她一副需要人哄的模样:“连酒都不喝了?”
“夫君。”她微微抖着声线对他道:“我觉得我方才对余亦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过分?”他笑了:“什么话?”
“我告诉他,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一定会好起来。”女子低下头满是郁闷的抿唇:“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中过腐骨噬心呢?”
“你知道那毒?”
“中毒者每日都要受无间炼狱般的刺痛折磨,伤口疼上一分,人便清醒一分,越是疼痛便越是神志清明,生不如死。”她低眸红了眼眶:“从前西域有人中过这样的毒,最后他因受不得这样的痛苦,自尽了。”
她仰头问道:“余亦中毒多久了?”
夏侯南山稍稍算了算,又摇头道:“大约八年吧,他中毒之时我们不在他身边,还是后来好了大半时才知晓。”
“为何?”
“他不愿告诉我们。”夏侯南山将酒碗拿来给二人斟酒,他自己先饮下:“后来也是阿姊无意吐露,我们才知晓。算来……他那个时候也只有十二岁。”
“十二岁?”听到这个数字,她更加郁闷起来,想起方才自己大言不惭与余亦说的那些话,她急躁的跺脚:“夫君,你为何不能早点告诉我啊。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余亦可千万,千万不能往心里去啊。”然后拿起酒碗一杯饮尽。
第7章 第七章,公主
第七章,公主
望着她着急也不忘喝酒的模样,他只觉得可爱,转念道:“明日月婵要来王府玩,你应是第一次见她吧?”
“月婵公主吗?”
“嗯。”想起月婵夏侯南山不免有些担心的叮嘱道:“对了,月婵那个孩子有些别扭,说话的时候嘴巴有些坏,可心是好的,若是她欺负了你,你只管找我,我帮你。”
“别扭?”
“嗯,她小时候就别扭兮兮的,心里明明喜欢余亦还有凤歌的不得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讨喜的模样。”
“凤歌?”
想起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她,夏侯南山耐心的解释道:“你知道澹台绿水吗?”
“武林第一高手,行舟门弟子,绿妖澹台绿水,自然知道。”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我,陛下,月婵,余亦,凤歌,绿水,还有南宫。大伙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他细心道:“乐正家与行舟门是世交,如今余亦是行舟门的门主。”
“行舟门的门主?”她惊得跳起身:“亦羽门主?那……他?那他不就是盗帅吗?”
夏侯南山笑若昙花:“是啊。”
“可是……亦羽门主不是个女子吗?”她堂皇的开口:“江湖上说亦羽门主是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啊,怎么就成了余亦了?”
“亦羽就是余亦倒过来的两个字啊,而且,余亦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带着面具,他又不喜梳冠,你想想看,他若是戴上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嘴巴和那双眼睛,确实很难辨明性别,可对?”
“那倒也是。”
天边飘过两三朵厚重的云,将一悬太阳遮的彻底。
“澹台凤歌是阿姊的妹妹,小时候月婵与她关系最为好,只是两个人总是吵架,陛下说女孩子的友情和我们男孩子不一样。”他面上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这么算来凤歌也有十年未见了。”
听到他用怀念的语调去念别的女子的名字,小丫头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火大,语调转了两转,还多了一些醋味:“你很喜欢那个凤歌吗?”
夏侯南山哪里懂得女孩子那些心思,只是明显的察觉到她语调之间的变化,下意识的解释道:“她和月婵一样是妹妹。”
“那……除了这个凤歌还有别的妹妹吗?”
“妹妹没有,不过……澹台绿水是我阿姊。”
她这才放心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纵使再迟钝,他也了然了她如今的意思。
夏侯月婵是个有些骄傲的女子,小时候便是样样要争第一,武功,学识,美貌,没有一样愿意落后于人,夏侯南山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妹妹是个这个德行,可是……
院子之中一见面就开打的二人,着实是叫他头疼。
只见她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时之间难分高下,一刻之后,终是分了胜负,白云的功力到底还是要高一些。
夏侯南山瞧着夏侯月婵面上不服气的模样,总觉得那丫头下一秒便要冲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
他忙忙的拉着白云到身后,拿出一副兄长的派头:“停了停了,一见面就打架算怎么回事?”
夏侯月婵娇艳一笑,似是得意:“京中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做对手的人,她还是我嫂子,二皇兄,你自己看看嫂子,她哪里是一副见我无礼的模样,你看她,她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