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知府怎么这么坏啊!”女子气愤异常,怒然道:“怎么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中原本就重男轻女,杨知府还有一个小儿子,比起那金贵的儿子,女儿的命怎么会值钱呢?”他又抱过葡萄,一颗颗的吃着:“我说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别来烦我。”
夏侯南山盯着他:“你就没有什么法子吗?”
“我又能有什么法子?”他对着一旁听故事的旁观者夏侯南斗挑眉道:“咱们陛下都拿暮家没有法子,你们敢明目张胆的动暮家的人吗?”
“总会有办法的吧。”夏侯南山拿过乐正余亦手里的葡萄:“你说个办法,我这就去办。”
“没法,就算是有办法,也不是现在,再等等吧,暮家不亡你们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眼看着他们还有问题要问,小侯爷急急的立起身,只闻一阵冷香飘落,又见他推窗而去,踏风无痕。
“跑的挺快。”夏侯南山看着手里玛瑙一般精巧的葡萄,随手放置在一旁,小白云抱过那葡萄一颗颗的吃起来,满目都是愁虑:“你们长阳城好麻烦啊,怎么办一件事这么多磕磕绊绊?”
她更为不解的问道:“我办的可是好事哎,好事怎么这么难做?”她又想起这些桎梏着她无法做媒的弯弯绕,叹道:“坏事好做,好事难做。做人真难。”
小王爷搂过她,不厚道的笑了。
朝中的事情暂时告一个段落,小王爷陪着媳妇在街头随意走着,两个人行过大街,穿过小巷,最后落在屋顶上。
“夫君。”望着长阳城瑰丽恢弘的落日,小郡主拉着夏侯南山的指尖问道:“暮家是什么?为何之前徽生将军时,你要顾忌暮家,现在还要顾及着。”
怕她听不懂,小王爷用最简单的话说明了:“暮家是坏人,刘家也是坏人。陛下,余亦,我,我们都要打倒坏人。”
“打倒坏人!”她了然的握紧拳头,随后担心道:“那怎么才能打倒呢?”
“这很难。”他纠结着的语调慢慢解释道:“这是一件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有结果的战争。”
“我能帮你吗?”她懵懂的望去:“就像余亦帮着花影一样,我也可以帮你。”
“可以。”他点头,并未将心中的一切说明,余亦叫白云做媒的背后暗藏着心机,他如今多少能看透一些。
帮着徽生完成心愿,解决寻常的问题,柳大人的事情,几乎每一样都和暮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皇室的人若是出面帮着解决这些事情,想来徽生与柳大人都会心有芥蒂。
如今长阳城正是刘暮两家争斗之时,待将来两家尽除,陛下要用的自然也是徽生与柳大人这样的贤者,余亦叫白云出面解决他们二人的姻缘,便是给他们二人一个台阶,也卖了一个皇家的人情,叫他们心无芥蒂,放心将来入朝高位。
想明这些,夏侯南山不禁感慨。
确实高明。
怪不得当日余亦叫白云归家前来询问他是否可以。想来,当时的余亦必然是以为他可以一眼看穿此意,可他当时眼前有太多繁琐,丝毫没有料到这一层。
夏侯南山低眉望着身边单纯的白云,拉过她的手,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捏了两下,白云顺势回眸:“嗯?”
“好好的做媒吧,你做好了媒,就是在帮我们。”
“为何?”
就如小时候一般,他笑着说:“余亦叫咱们去做的事情,必然不会出错。”
二人在屋顶看了夕阳,转身往王府的方向行去。
“夫君,咱们回家喝酒。”
“好,回家喝酒。”
第二日绿苔军副将暮魂贪图军饷被收监入狱,凌月阁携君言王查明细节。
走下朝堂的一刻,徽生与夏侯南山对视一秒,二人都浅笑点头,各自往府上行去。
马车上是正在酣睡的小白云,他掀开车帘便瞧见她睡的香甜的模样,早上他要去上朝,小丫头便黏着他说要陪他一起,只在马车之中等他。知道她最耐不住孤单,带她过来也知道是这么个场景,可如今瞧见了,又觉得心中有愧,不该叫她与他一般辛苦早起。
马车在凌月阁外停下,小丫头也转醒过来。
夏侯南山与凌月阁长阁细说案情,白云便坐在长廊之上望着正在训话的百里花影。
等百里花影回身,她便欢喜的挥手:“花影。”
“你怎么来了?”她嫣然一笑。
“夫君过来办案,我不能打扰他,就在这里坐着。”她抱着围栏眉眼弯弯道:“对了,我上次去问了余亦关于柳大人的事情。”她道谢:“多谢你当时提醒我,不然我就惹祸上身了,夫君也和我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后要谨慎一些。”
百里花影笑若昙花缓缓展开时的姽婳娴静:“无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花影,我能偷偷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题?”她在她身旁坐下:“你说。我也不一定知道。”
“你知道我夫君他在查什么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