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的夏侯南山先生笑了,他抱着妻子的腰肢,欢然的摇晃着:“确实有这么一句话。可是……这句话也应当审时度势。”
“嗯。”
“暮太师为暮家之首,若是在刘家落难之时,暮太师突然暴毙,若是你的话,你会怀疑是谁做的?,”
她并未思量,心中都已有了答案:“陛下。”
“是啊,那样便太明显了。”他突然叹息了一声:“若是这样做,满朝文武今后待陛下自然会有芥蒂,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且……”他又说:“暮太尉的罪哪里有暮太师的大。”
这句话里有太多,太多的隐忍与不甘,不用白云去问,他也会解释:“暮太尉的罪责在他死后自然会昭告天下,但是。”但是二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明明声音不大,却给了白云一种歇斯底里的悲鸣错觉。
“他的罪,暮家这些年……作恶多端,所有因为暮家人而丧了性命,失了一切的人。这些年一切的罪责都要算在他头上,他必须活着。必须活着。”
她在一向温和的夫君面上看见了几分残酷的戾气,双眸之中的潭水在恨意之中凝成了冰霜,寒人心骨,白云下意识的握紧他的双手,将他拉回现实,又一言不发的张开双臂与他相拥。
她能化得开那潭成了冰的水。
只有她能。
暮太尉的案件闹得满城风雨,夏侯南山又恢复成忙碌的状态,白云本想伴着他,可去了一日除了听他们说了一日她听不懂的话之外,半分有趣的事情都未发生,她觉得无聊便不再伴着他。
坐在王府之中当荡着秋千,身边坐在正在狂吃塞点心的澹台凤歌。
“白云,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啊。”她咬着糯米糍一双明媚多娇的双眸之中尽是女子的媚意:“南山很快就回来了,你用不着和怨妇一样。”
“我不是怨妇。”
那边传来一声冷笑,她坏着笑说:“眉儿双垂下,双眸无神,嘴角无笑,面色无红,一副可怜见的模样,你这还不叫怨妇?那你可告诉我怨妇是什么模样的吧。”
“凤歌~”她有气无力的喊着:“你能不能别老是酸我。”
“这就叫酸你了?”她笑:“那是你没见过余亦是怎么酸我们的。”她叹着,随后将手里的糯米糍递过去:“吃一个吧,吃甜的对心情好。小时候我难过的时候,余亦都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说的话总不会错。”
她接过来,望着面前笑语嫣然的少女,她摆动着秋千半晌才开口:“凤歌你喜欢余亦吗?”
“我?”她点头:“很喜欢啊,非常喜欢,特别的喜欢。”
听到这样说,白云有些失落的开口:“可是余亦喜欢花影。”
“啊?”她转过头颇为讶异,就连双眼都睁大了,而后哈哈大笑开来:“我说的喜欢和你说的那种喜欢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愕然:“不都是喜欢吗?”
“我视余亦为兄长的,他从小就疼我,我从小就喜欢他,不过那种喜欢和你说的那种不一样,我对余亦是兄妹之间的敬爱喜欢,哪里是你说的情爱?”
“喜欢也分很多种吗?”
“当然了啊。”她乐颠颠的晃着秋千,头上的珠玉随着她的摆动敲击在一处,叮叮作响,满是女子的天真烂漫:“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建立在喜欢之上的。”
“你和南山是爱情,我和余亦是亲情,这不一样好吗?”她又笑:“再说了南山和南斗哥哥都很喜欢余亦,难道他们三个也是爱情吗?”依旧是欢然的语调:“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她又明白了一件事情。
“对了。”澹台凤歌望来,有些别扭的开口:“你可知道长阳城哪里有卖好的香囊的?”
“知道一个。”白云本就聪慧见她这般别扭的模样立刻便知道了她的心思:“所以说……你想要和月婵和好吗?”
被挑破了,她倒是不再别扭了,抿唇讪笑起来:“试一次吧,要是还不行,那就一辈子都这么僵着。”
“不会的。”她拍着心口,一副打包票的模样:“我向你保证,她一定是想要和你和好的。”
“你怎么知道?”
她捂住嘴巴,笑弯的眼眸。
因为你们是一样的人,你在想什么,她也一定在想些什么。
“我看很悬。”走在去北街的路上,澹台凤歌莫名的开口。
“什么很悬?”
“你看我来长阳城都这么久了,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还说什么和好呢,这次能不能见面都很悬吧。”
白云懵懂的看去:“你确定她知道你来了长阳城吗?”
那方的人微微一怔,随后露出无奈的笑容:“也是,她可能还不知道我来了呢。”
第20章 第二十章,真心
第二十章,真心
站在北街的街头,她二人只见不远处正围着一圈人,那圈人围在一处看热闹一般探头探脑。江湖人常年行走在危险之中,听到喧闹声音背后的碰撞声,她便知道有坏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