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去忙了,我一个在家无事,柳大人的媒,我又做不了,余亦也不在长阳城,也不能找他问哪里有媒可以做,所以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她自认为自己问的很内敛,昨夜在家里练了一晚上,她自我满足的抿唇:“所以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需要你的地方?”她笑了:“凌月阁的事情你可帮不上忙,下官也不敢劳烦王妃帮我抓贼啊。”
“不是这个。”她连连摆手,还是没有忍住,忘记了收敛二字,直接上前问道:“我是问你关于余亦的事情。”
“他?”
“嗯。”到了还是直接了当的开口了,所谓委婉尽数抛到脑后:“你喜欢余亦吗?”
百里花影顿时楞住,僵在原地半天这才稍红着脸,掩面一笑,最后点头,面上格外的平静与温和:“嗯,喜欢。”
得到了喜欢这个答案,白云眼中灿然远胜夏日艳阳,顷刻明艳照人,她不自知的欢呼了一声:“那你们就是两情相悦了?等余亦回来你们就会在一起了吗?”
百里花影却往后退了一步,眸中落花如雨般寂寥:“他不会留下,我也不愿离开,所以……应该不会。”
她这样说。
喜悦被打破,她对着满地残渣心酸脑海之中是夏侯南山对他们二人的评价,他们都不是为了情爱放弃责任的人。
见白云楞在原地,她莫名的生出几分愧疚感,低下头妄想用解释来安慰白云,有些笨拙的开口:“怎么说呢,大家都说乐正一族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是庇护皇室的天选之族。即使如今人丁凋零,孤苦无依,却也乐正一族的使命依旧存在,这更是他们的诅咒。余亦除了是这长阳城的小侯爷,他更是乐正后人,身为乐正后人总有他逃避不了的职责。他其实活的很难,可是……抛去乐正之名,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有悲有喜,有难有易。他不愿留下,我又有什么资格强硬的留他呢?”
“那你不希望他留下吗?”
“希望和现实是两回事。”她看过无数惨案,笑容之中带着几分释然的豁达:“我喜欢他,所以希望他是这世上最随心而活的自由人。喜欢有很多种,得到是一种,放手也是一种。”
“夫君说余亦若是离开了,此生便不会再归来,而且……”她心中悬着的一种不安感始终未曾退下过:“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似是赌气拉着她的手,直直的逼视着百里花影的双眸:“余亦根本就不想要活下去。若是放他离开了,他胡乱自由,死在江湖上,你可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你既然喜欢他,为何不救救他?”
她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却还是开口:“夫君说你是余亦的知己,既然你是他的知己,你为什么要放任他难过呢?喜欢他又怎么舍得叫他一个人孤苦?”
百里花影摇头:“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她不依不饶的追问:“放手和放任是两回事,不是吗?”
“可他是一个人。”她认真的回答:“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责任,他有选择的权利,他可以选择留下,可以选择离开。同样的我也有这样的权利。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笑着道:“若是余亦愿意留下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但只有一点,他必须是心甘情愿的留下。”
她生来傲气,负手而立:“若是要他为了我而放弃自我,那是他对我的怜悯。这样的怜悯我不愿,也不要。”
“可是……怎么才算是心甘情愿呢?”她问。
百里花影心中某些东西破土而出,她说:“我会找到的吧。”
“嗯?”
“总会找到的,叫他心甘情愿留下的办法。只要解开他一直隐瞒的一件事。”
“找不到呢?”
“找不到的话,那就是有缘无分吧。上苍不愿叫他留在长阳城里受苦,愿他自由自在翱翔九天。”
她抿唇:“可我觉得余亦留下才是正确的?”
少见她这般肯定的说话,百里花影发问:“你为何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想……”她犹豫的开口:“是一种感觉,你看……大家都希望他留下,也都劝他留下,那一定是有原因对嘛?”
“可……所有人都认为是对的事,并不一定正确。”百里花影倏然的笑了:“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确实有很多。”她免不得有些泄气。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可见
第二十五章,可见
凌月阁的繁忙不会因为她停下,百里花影转身投入案件之中,偌大的凌月阁之中只有她一个闲人。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百里花影从转角冒出头来,笑语嫣然道:“你若是真的想要做媒的话,我们凌月阁的黄钟大人和姑洗大人都是闷葫芦,需要一个人挑破,等到这个月结束,大家便能闲下来,那时,你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做吧。”
白云一扫阴霾,欢然一跃。
花舞楼外依旧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白云坐在保和堂的屋顶上望着那方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