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狠狠的报复回去,就算不让那家人家破人亡死绝,也必是要让对方元气大伤,哪晓得他不但没有问罪,还向对方道了歉。
一时间,那是名声雀起。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宁士忠就是当今京都的忠勇候宁安柏的祖父。
当初宁士忠被封了候,回来祭过祖之后,很是豪气的在祖宅周围买了些地,以示自己赎回了祖产,然后又将两老接到京中,而留在安南的不过这一个城外祖宅和几个看家老仆。
因为周围买了些地,最先留守的忠仆,为了好管,便将整片地与祖宅一起作了篱笆圈了起来,传了几十年,周围的人,便都叫这里为宁家庄园。
庄园后面是田地,前面是院落,很大,也很空,因为年久失修,到了夜晚,连夜色都掩盖不住它的破落。
宽敞的大院之中,只有朝南的那间小院子里,微微有些灯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的腿怎么样?”
正文 第11章 心偏成这样也是罕见
说话的是宁方远,声音清冷,冰冷孤傲,说话间身边围绕着一圈煞气,腰间的剑也带着血气,一看就是刚经过一场恶斗才从外面回来的。
“大夫说她腿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长石并没有说起路上李大夫向他抱怨得跳脚的庸医蠢货布条夹板之类。
在他看来,一个乡野姑娘,救了他家爷,他家爷给了钱,还亲自去看过了,给请了上好的大夫,什么恩情都还了,不必再去费心。
不想,却听宁方远道:“明儿你再给她送些吃的用的过去。”
长石顿了顿,还是习惯性的应了声“是。”就出去打水去了。
水盆中清澈的水端上来后,很快就染上了红色的血丝,不一会就变成了一盆红色的血水。
很明显,有人伤得不轻。
“爷,要不,小的帮您将李大夫请来给您也看看。”
“不需要。”
“可是……”
“你来给我换药就行了,死不了。”
刚才宁方远穿着一身黑色锦袍,没有褪下衣服之前,在夜幕的掩饰之下没人能看出他身上有伤。
胸上一道口子划拉得比手掌还长,要是再偏一点就到心脏处性命攸关了,臂上那刀伤深可见骨,真让人难以想像,他以这般重伤之身,却像是丝毫没有受伤一样,表情行为举止都与常人一般无异。
这要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对自己是有多狠心。
一般,对自己狠心的人,对别人更狠心,由此可知,他的对手一定更惨。
“爷,事情还顺利吧。”
长石他家爷换了干净的水来,一边再次小心清洗,一边问道。
宁方远点了点头。
这么重的伤,宁方远硬是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半分,若不是那因长石清洗换药的刺激而时不时紧蹙的眉头,还真让人以为这伤并不是长在他身上。
伤药是早就备好的,药换好了,长石一边包扎一边很是心疼他家爷的建议道,“事情既然顺利,那爷就休息几天好好养一下伤吧,爷伤口都崩裂开了,若再不好好将养,只怕不好愈合。您放心,外面的事有奴才和李叔,这院子周围今天已经按爷的吩咐清理干净了,今夜应该是安全的。”
长石真的想不通。
他家的爷是侯爷原配夫人所出,是正宗的侯府嫡长子,身份高贵,比那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优秀一百倍不止,文武全才,爷这么出色侯爷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家爷,就拿这次的事来说,明眼人随便都能看出来是二公子和夫人联手诬陷爷,可侯爷却硬是看不出来。
这么多年,若不是有老夫人护着,有母族看顾,只怕爷有九条命也没了。
当然了,也是爷自个儿警醒。
别家国公列侯王爷之流,基本上嫡长子满七岁开蒙就向圣上请封世子位早定名份,最迟的也没有哪家拖过嫡长子十六岁请封世子之位定名份的,可他们家侯爷倒好,爷明明是原配嫡长子,这都十八了,不但不请封,还用那样的罪名将爷给打发到乡下。
说的好听是祭祖,说得难听点就是放逐。
心偏成这样,也是罕见。
正文 第12章 要搞事
裹好伤,宁方远披了件薄单衣,半躺在榻上,拿了本书凑到灯下看。
“今天京里来了信,说候爷已经给圣上上了请封的折子,封二公子做世子,爷,我们要不要?”
长石止声,以掌拟刀,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宁方远轻笑,“爷早就算到他有此一着,你放心,等圣旨下来,世子之位名份大定,他估计再也不会想要我的性命,也再也想不起我这个嫡长子了。”
候爷这是想让爷在这个乡下小地方终老?长石又气又担心,“可是,如果候爷想不起您了,不让您回京,您的前途和名声……”
不能回京,就只能老死这偏僻乡野。前途,是没有的。
至于名声,那是臭名骂名。
如今,这里的人还没有收到京中关于那件事的传闻,还以为爷是京中候府嫡长子,还能以礼待之起巴结之心,等那边流言传过来,等着爷的,恐怕只有唾弃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