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前途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的,他的爵位,爷也从来没有稀罕过。至于名声?”宁方远重重的哼了一声,扔开手中书。
虎毒不食子!长石不明白老东西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却心如明镜。
当然了,若是他早知道原因,也不可能顾虑所谓的父子亲情而吃了那么多的大亏。
也是得亏他那天还心存父子之情,去找那老东西想解开二人之间的隔阂,不想却听到他和那贱人的谈话,不然,这一回,他连回乡放逐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身败名裂不治而亡。
想到那天亲耳偷听到的那些话,宁方远眸闪出一道犀利的光,身子也同时散发出狂爆冰凉的气息,“去,将安南县里有名的大夫多请几个过来。”
长石一怔。
请大夫?
伤不是已经上了药了吗?难道是哪里还有不妥?
宁方远也不解释,只冷声补充道:“就对外宣扬爷重伤昏倒,最好是让外面的人以为爷一口气上不来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今天崩裂的伤口,明天且有好戏看了。
什么叫先入为主?他便要一捶定音,正好借先祖的名头一用。
长石已经会过意来。
爷这是要搞事啊!
……*……
月夜的临安村是宁静的。
大约是腿痛,安安睡得并不安神,夜半,她被一个“哐当”声给弄醒了。
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只看到窗户摇摇曳曳,似乎那哐当的声音就是刚刚窗户一开一合发出的,有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人从屋内跳了出去。
难不成是遭贼了?
安安心下咯噔一跳,想起来查看,哪知念头刚起,腿上一阵巨痛传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腿成这样,想动也动不了。
腿一痛,脑子就清醒过来,就算有贼,也不可能来偷她啊,她一个不到十三的小姑娘,有什么值得贼惦记?
两腿都不方便移动,只能用手撑着想将躺僵的身子翻动一下,安安这才发现,她手边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细细一摸,好像还有点热热的,捏了捏,居然软软的。
抬起手拿起来那物,对着月光,安安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
正文 第13章 义男
那居然是一个个头还挺大的白面馒头。
馒头!在现代或许什么都算不上,可在这能饿死人的异世,有时候,一个馍馍,那可能就是一条性命。这可是一个大馍馍啊!安安心底里的软柔突然被什么戳了一下。
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挂念她,担心她,半夜来给她送吃的?
夜色掩盖之下的她眼角泛着泪花,白天的那一切刚强,都在瞬间瓦解,有一种人,脆弱只会在关心自己的人的面前才会表露。
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安安在脑子里搜了又搜,也没有找出可能给她送馍馍的那个人来。
十二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上只喝了一碗汤吃了一个杂粮饼,又受了伤,哪里够。
如今这破弱带伤的身子板,只有多吃点东西,营养好一点,身体的素质强一点,伤才可能快些好起来。
所以,不管是谁送的,这馍馍她都要吃。
这人情,等她好了,弄清楚是谁,一定会加倍奉还。
一大早,一个让全城人都兴奋的惊暴消息,在安南县传遍了。
为祸多年的燕儿岭那伙土匪,昨天被官府全数剿灭了。
说起燕儿岭的那伙土匪,安南县的人那都是深恶痛绝。
多少年来,不知道多少商贩在那里被截杀赊财丢命,官府也多次派人围剿,可那伙人狡兔三窟,每每脱逃,落网的都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土匪。
据说,这次能大获全胜,斩杀匪首一网打尽,据功最伟的是那回乡祭祖的宁公子。
宁公子回乡的时候被土匪截杀,不仅没有送命,也没有和旁的劫后余生的人一样吓破胆,居然还暗中尾随那伙土匪,找到了他们的窝点,再回头不声不响的报了官府,最后亲自在前面带路,这才将那群土匪杀了个措手不及。
果然虎父无犬子,京里侯府的公子爷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只可惜,这么英勇的公子,却在昨天一役之中受了重伤差点死了,而那可恶的土匪,有几个没有当场击毙的趁乱跑了,居然还敢溜到宁家庄园,想伺机报复宁公子,夜半在宁家祖宅里大下杀手。
还好宁家家丁英勇,一起奋起杀敌,宁公子也是人中龙凤,最后将那群漏网的土匪全部就地阵法。
只不过,宁公子是伤上加伤,只怕要不好了。
听说,一晚上宅子里灯火通明,马不停蹄,将县里的名医一个一个都请到了宅子里……
宁公子的命能不能保住,现在尚未可知,百姓们议论的是另一件事——
县中县令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宁家庄园,亲自探望了宁公子,不但亲自探望,还带了表彰的牌匾,授宁方远公子为安南县“义男”。
自大晋立国百余年,安南县被授为义男的,一共只有二位,而这位宁公子是第二位。
第一位被授“义男”称号的男子,是在五十年前。
当时,一位圣宠加身的皇子到安南游玩,正逢流寇作乱,皇子被流寇刺杀,身受重伤是被一于姓男子所救,关键时候,于姓男子又为皇子挡了致命一剑,救下了当时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