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严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就是觉得比之前稍微沾染了点烟火气。”
“………”
这不是拐着弯的骂她土鳖。
那厮根本没有发觉他刚刚对一个青春少女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人参攻击，许是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些，肆无忌惮接着说：
“你别说啊，你以前见谁都一副“你是不是傻逼”的表情，就说咱两关系好，但你他妈每次见劳资也是一副我欠了你钱的样子。我寻思你对外形象营业的挺好的，怎么私下里就不知道对你老板装一装呢？”
“……”
那她觉得她“以前”做的还挺能理解的，汤严这货就是个煞笔。
汤严没停下：“你说说你以前哪会跟我这样撸串路边摊？说实话你大学要这么接地气，我说不定都追你了。”
说罢他自己还觉得有点可惜，又喝了一口啤酒。
蒋云何无声的拿出手机，外放了三小只的大梦想家。
“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汤严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于是生硬的拿出了手机，当着她的面开始刷微博…
蒋云何：“……”
什么毛病。
结果他刷了没两秒，一个“咦”字就出来了。他自己感慨还不够，还强行把手机屏幕强硬的塞到她面前让她看。
“我是不是眼花了？你这节目导师阵容有点厉害啊！”
蒋云何才不想关注她的导师是谁，但是汤严已经强行把手机怼到了她的脸上，不看也不行。
于是她很敷衍的撇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就僵住了。
梦想女团：让我们欢迎我们豪华的导师阵容@N.C 洛湛 @N.C 楚暮然 @方宥 @罗霖锦 @季婷
！！！！！
她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她儿子的名字？？？
等等，这是不是说明她马上要见到她儿子了！
她是不是要成为官方认证的亲妈了(划掉)！！！
儿子！她可以！妈妈可以！
蒋云何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是理智还在，于是两者一结合，她对着汤严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看起来还有点嘲讽。
汤严果然误会了，串也不撸了，啤酒也放下了，义正言辞的叮嘱她。
“我知道除了罗霖锦和方宥两个大前辈以外，其他出道资质都没有你高…但是你要知道此一时非彼一时。舆论对你那么不利…就算装你也要装一装谦逊……况且这两年N.C组合劲头确实足，大牌一线都没法和他们比……尤其洛湛……娱乐圈还是比较现实的………”
汤严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一边想着老妈子这种心真的不能常操，容易秃头。
“……”
蒋云何听着汤某人的话，顿时无言。
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激动的同时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蒋云何耐着心思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名单。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季婷，小说里这个一心一意要进军好莱坞的女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跟演技八竿子打不着的选秀节目上？还是做导师？？？？
认真的吗？？
蒋云何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
她是不是穿成了另一本奇幻小说？里面小说男女主都同名同姓的那种？
要不然是她看小说的时候忽略了什么严重的细节？其实季婷也是个全能女艺人？
这也不对啊，她虽然对季婷没有过多的关注，但是偶尔刷刷热搜还是知道从两年前《你好，Y小姐》大爆后一直在拍剧，偶尔参加了一两个真人秀圈粉，如今正完美的按着小说轨迹到了一线实力派的区域。
她甚至都还记得她下部电影的剧情。
“……”
所以这货为什么会出现在梦想女团的官宣名单上。
蒋云何抓着烧烤的手微微颤抖，她刚给汤严播放的bgm结束后已经顺利过渡到下一首。
——《凉凉》
颇有几份“秋风萧瑟”的味道，完全冲散了她即将和“儿子”见面的喜悦。
剧情在这一刻，隐隐有些崩坏的迹象了。
……
李哥拿着刚刚跟《梦想女团》签约好的合同，交到洛湛的手上：
“节目给你们接了，秋天第一次尝试这种选秀节目，我觉得爆的几率还挺高的。”
楚暮然笑嘻嘻的把合同从洛湛手里抢了过来，大致浏览了一遍：
“做导师啊？看着这些小姑娘忍不住想起了我当年在训练室被训得哭天喊地的场景！”
他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相反还扩大了几份，仿佛有意要说给别人听一样。
就在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极为用力的把手中话筒往桌上狠狠一摔，而后像是为了泄愤一样夺门而出。
而另一个坐在他边上的黄发少年，极为阴霾的盯了一眼李哥，眸子里似乎蕴含着无数的不满，紧跟着鸭舌帽男生一起出去了。
是颜空和周尘。
两人走后硕大的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打破它的是楚暮然一声若有似无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