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拍了拍掌,跟迎面走来的凌拂来了段偶遇,“哎呀,凌拂,好巧呀!”
“哈哈,是很……巧。”凌拂看到了万泥身旁的萧眠,一时笑容僵了。
萧眠不动声色行礼,“参见殿下。”
凌拂把头别过了,嘴里含糊道,“免了。”
四人成团,灯夜乐游春,如此一个蹊跷古怪的溶溶夜,又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组合,凌拂,南规,萧眠,齐活的三角恋,万泥夹在中间,活脱脱一个电灯泡。
她全程行尸走肉,终于受不住了,提出要跟凌拂唠唠嗑,南规一听眼皮直跳,“不行,你俩不能在一起。”保不准又出事。
没办法,万泥只能选择单独逛一逛,出乎意料的是萧眠居然答应了,他以护卫的名义守在凌拂身边,万泥见他这般胸有成竹,不禁抬头一望,嗯,非常棒,满大街好像都是他的眼线。
这么兴师动众,不费钱么。
要做到成功的出逃,首先要学会伪装自己,万泥就近来到一旁的面具摊,自觉挑了个鬼脸面具戴在脸上,老板伸出五个手指头,她正要掏钱,结果一拍口袋空空如也,坏了,没带钱。
正囧的不行时,一旁的戴着狐狸面具的白衣公子仗义出手,他替万泥付了老板五文钱,
万泥赶紧拱手,“谢谢啦。”
她把面具戴在脸上,萧眠的手下们已经察觉到她逃跑的意图,纷纷靠拢了过来,万泥见这么快就要把她抓回去,拔腿就跑,逆流穿行,一路人潮涌动,她见前面有个酒楼熙熙攘攘,正是躲避的好地方,便直奔大门而去,
进去后立马开眼,花枝招展美女如云,这感情是个妓院嘛。
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下,万泥吓得缩着脖子回头,惊呼出声,“啊哈,你居然还跟着。”
身后立的正是方才那位狐狸公子。
万泥很是佩服,比她跑路还快的人不多,自己猛窜了这么久他都没跟丢,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呃,不对,他怎么冲自己摊手了呢?
万泥明白了,跑这么久感情就是为了要五文钱。
……厉害。
她眼神余光瞄到萧眠的手下们已经闯到妓院了,赶紧趁乱拉着这狐狸公子上楼躲避,混乱中躲到了楼角一个包厢,房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你去把那个房间搜查下。”
第33章
“这个房间没人。”
“还有最后一间。”
万泥心扑通扑通挑,成败在此一举,她眼疾手快把狐狸公子推倒,然后蒙上被子躲在床上,装出一副翻云覆雨的模样。
“喂,你叫几声。”万泥拍拍他的脑袋。
男子很不自在地哼唧了几声,万泥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可能是男人□□都一个声吧。
房门被踹开,万泥赶紧捏着嗓子嗷嚎一声,“啊,这谁呀这么讨厌!”
她一惊一乍成功把搜查的人给吓跑了,而后从床上蹦跶下来,挠挠头,支支吾吾跟狐狸公子讲道理。
“那个,我这个最近比较丧,身上没带钱,要不然这样,我们来个君子协定,你把你家在哪叫什么名都告诉我,我将来不管天涯海角一定把钱亲自交换你。”
男子从床上起身,微微抬头,仿佛在问,“当真?”
“一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万泥跟他碰碰拳头,一时手僵住了。
这只手,她很熟悉。
狐狸公子这时摘下面具,冷冷问,“你究竟想跑到哪里去?”
万泥板着脸,自觉退后和他保持距离,“您降尊纡贵演这么久,不累么?”
皇帝几不可微叹了声,“我们各退半步吧,你跟朕回宫。”
万泥冷笑,“您这么尊贵哪能退呢,奴才只是奴才,就是奴才,永远是奴才。”
他那日宴会上的话就像刺一样狠狠扎在她心里,她被他贬斥得一无是处,原来在他心里,就是这么鄙薄她的。
“朕那些话不是由心的,朕,很努力去尊重你,理解你。”
“免了罢!您对我的尊重就是把我踩在脚底,然后居高临下笑着说,看哦,我们多平等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你嫁给死太监。”
“你明知道朕不是这样想。”
皇帝被她激的话音骤冷,万泥扭过头去不想再听,他轻柔用力,一手又把她脑袋掰过来,纤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冷淡而灼热地审视着她,“那你想往哪儿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又能跑哪儿去。”
他们的视线相遇,交汇,相互对视的目光这时候发生了质变,虚伪,隐忍,愤恨,光与影之间,隔了无穷无尽的鸿沟。
西府长街,一个个小摊上此起彼伏的呦呵叫卖声格外响亮,缤纷多样应接不暇,凌拂视线被牵引着,“啊,看上去好好吃。”
南规当即去买,刚买回来凌拂又指着另外一家的糕点,欢快地说,“我要吃那个。”
南规见状,又是去给她买了莲蓉包。
刚刚付了银钱,凌拂又拉着他别家走去,她往嘴里放了一个莲蓉包,咕哝着又说要吃那个。
南规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满怀的东西,任劳任怨仍是默默给她买了青团,到最后麦糕金糕凉糕买了一堆,皆是放在纸包里有些吃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