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原本还在生气,可是看见这幅场景也是霎时鼻酸了起来,可谁也帮不了她,沈清和看着这妇人嚎啕大哭只能难受的低下头,身为大夫,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最后还是阿淮和另一个学徒连拉带拖的将人给帮忙弄了回去,看着大开的院门,明熙转头看着林岸道,“你没事吧?”
林岸愣了下,似乎是才意识到明熙这话问的是放才那妇人推的那一下,他笑了笑,道,“不算什么。”
明熙看着林岸,没移开视线,林岸被他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脸,疑惑道,“怎么了?”
明熙抿唇一笑,道,“好看。”
蓦地,林岸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而明熙在说完这话后脸也随即热了起来,幸亏四周没人,否则两人都要自燃了。
说完这句,明熙没敢继续,扭头就走,直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明熙才从窘迫中冷静下来,她背靠着门,抬头看着头顶,心道,明熙,你是傻吗,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呢?
因为发生了这突发事件,接下来在没人能睡得着,天刚擦亮,沈清和的医馆便开了门,一大早需要看病的人更多了,很多都是听说这里义诊就赶来的,更多人也都是饿着肚子。
明熙心里也很同情他们,她和宝莲看不了病,林岸也不太愿意明熙过去,明熙想了想,总不能干坐着,想起很多人都可能是饿着肚子赶来的,便带着一只打着哈欠的宝莲去了厨房。
宝莲道,“小姐,咱们早上要做什么呀?”
明熙道,“人那么多,做其他的肯定赶不出来,熬粥吧。”
宝莲又问,“熬多少?”
明熙道,“当然是越多越好,外面排队的人那么多,肯定很多人都没吃东西,多做点吧!”
宝莲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她一边添火熬粥,一边看着正在案板上忙碌的明熙好奇道,“小姐,你又在做什么?”
明熙道,“别的人喝粥没什么,可是沈大夫他们却不能只喝粥吧,一天忙下来很累的,给他们烙点油饼。”
宝莲眼睛瞪得老圆,终于好奇道,“小姐,你平日里都极少去厨房的,怎么会做这么多啊?”其实宝莲更想问的是,你去厨房的次数都没我多在,怎么做饭居然会比我还熟练,不过宝莲不敢问,最后只能归咎为她家小姐天资聪颖。
毕竟这世上就连过目不忘的天才都有,她家小姐会做饭自然就不算什么奇闻了。
熬粥不需要什么技巧,火候和时辰掌握好就行,熬好了粥,两人依次盛到碗里然后宝莲和叫过来的阿淮端出去分给众人,厨房里留了粥和油饼给自己人。
但明熙和医馆里的人怎么也没有料到一碗粥的魅力能那么大,不到第二日,沈家医馆不仅义诊而且还免费施粥的事情就不胫而走,等隔了一晚在开门,后在门口来看病的人更多了,看到这里,明熙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病要看,粥要施,一切依旧照旧,但城中病情恶化的病人却是与日俱增,医馆里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气氛,而是渐渐阴云密布,众人的脸上也再没了笑容,医馆里也是每日都有嚎哭的病人家属。
明熙以为自己若是看惯了应该就能麻木,可是每次看见那些伤心欲绝的病人亲属,她还是会红了眼眶,每到这种时候便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而是去找点事情做。
☆、满意
而明和诚在得知明熙再被自己训斥干脆离家出走后气的简直跳脚。
他一辈子沉稳惯了,大概也真的只有在处理自己女儿的事情上能被气得失去理智。
可平日里她胡闹他也舍不得对明熙说上一句重话,只是这次明熙做得太过,明和诚气的直接黑脸杀气腾腾的冲去了沈清和的医馆。
医馆里还蹲着好些排队看病的病人,气氛压抑,猛然看到明和诚带人直接闯了进去也没人赶过去拦着。
明熙和宝莲正在给那些候着的病人倒水,一抬头就见明和诚站在了对面,明熙手中盛着清水的碗抖了抖,洒出来一点沁湿了袖子,但她面上却没什么慌张,而是弯腰将碗递给一个阿婆,这才取出帕子擦了擦汗,笑道,“爹爹!”
明和诚几时被自己女儿这么伺候过,听到明熙唤他又是气恼又是心酸,可是又看到明熙日日和这么些人处在一起,平日里自己娇生惯养捧在手心的宝贝居然现在一副石井打扮,明和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和诚气的胡子直飘,“你过来!”
明熙知道明和诚在气头上,也不敢违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不给自家爹爹面子,明熙冲一直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林岸调皮的笑了笑,然后磨蹭到了明和诚身边,扯着他的袖子道,“爹——”
可惜明和诚袖子是真的有些生气,她的撒娇不太管用,明熙想了想又搂着明和诚的隔壁抱在怀里扯了扯,撒娇道,“爹,不要生气嘛!”
明和诚气道,“我能不生气,一回家就听管家说你跑了,我还说这种非常时期你能跑去哪里,无非是去找林郁南玩儿去了,可你倒好,居然跑这种地方,还有没有规矩,成不成体统啦!”
听到请喝茶又提起林郁南,明熙撅着嘴巴道,“好好的您又提林郁南做什么,爹,我都说了,我要和林郁南解除婚约,我不管您是好面子还是为了利益,总之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