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诚眉毛倒竖道,“你能不能不惹事?”
明熙气呼呼的松开明和诚的胳膊,退了一步跺脚道,“不成,这件事情我不管,我绝不答应,若要我嫁给林郁南除非我死!”
“你!”
知道不能逼得明和诚太紧,他现在一堆事情要操心若还要添堵这个时候也不太合适,明熙适可而止,软化了口气道,“爹,我知道您是觉得林郁南背后有林家又对我好,可人不是这么看的,林郁南性子阴郁,气度又小,您将来这城主之位不是要交给自己的女婿吗,可是您难道要将平安城叫到这种人手上。”
“且不说我和林郁南的婚约如何,他这个人性子就不适合城主,要找也要找个和爹爹一样胸中有丘壑的男子,而不是那种人,何况林家我不信爹爹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做的事情,您当真放心将女儿和平安城叫到这种人手中?”
明和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其实自从那日和管家简单聊过几句后明和诚就生出了隐忧,只是不敢置信,但后来经多多方调查,当年林家假税案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当年被杀的那个人也只是顶包而已,虽然有过参与,但多是逼迫和不得已。
明和诚错信他人而杀了无辜之人,这个人的儿子又救了自己的女儿,而且看样子,明熙似乎还对这个少年情根深种,想到这里,明和诚只能感叹一声孽缘啊!
“算了”,明和诚将手背到身后,“爹爹也不想和你讲这些,我今日来只是要带你回去。”
明熙皱眉道,“可是这里离不开人啊!”
“你什么身份,哪里就必须要你?”
明熙兜嘴道,“不谈这个,爹爹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本来要交给工部的银两到底如何了?”
明和诚道,“已经到了岳家手里,你放心了吧!”
明熙一听,眼睛一亮,道,“这么说,爹爹你是知道林家的事情了?”
明和诚无法,知道这丫头不弄清事情不会同他回去,只能如实交代,原来,那日在明熙说完后,明和诚虽然生气,但也很快理顺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刻派身边亲信去问,林家借口推辞拒不交出,明和诚便直接亲自带人冲了过去,林家无法,这才不得已将那笔银子拨了出去。
银子到了负责工部的岳家手中,但却也赶不及了,就在明和诚一筹莫展之际,明熙当初举荐的宋濂亲自过来拜见明和诚,提出了当日明同他说过的法子,明和诚听了觉得可以一试,但修建城墙的事情却也不能耽误,是以两边双管齐下。
宋濂自认修建工事他可以,但明熙提出的攻防布局却并非他所擅长,然后宋濂又顺势推举了林岸。
据宋濂所言,林岸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于兵法上就颇有研究,老师甚至当众夸赞过林岸的才智,只是叫宋濂遗憾的是,林岸学问出众,但在做人上却过于坦承,更或者说是不屑于与人勾心斗角了。
这些暂且不提,明和诚抬手摸了摸明熙的头发,道,“那个林岸是不是也在这里?”
闻言,明熙的眼神里立刻露出警惕,道,“爹爹,你问林岸做什么?”
明和诚将明熙的表情看在眼中,当真是好气又好笑,道,“他就这么重要,问问都不成了?”
明熙见明和诚这情况似乎是没什么恶意,忙不好意思道,“那到没,可是爹爹您不是很忙,问林岸做什么,他还忙着给沈大夫帮忙呢。”
得,这意思是自己赶紧走,别打搅他们。
明和诚颇有些心酸,暗道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道,“宋濂向爹爹推荐林岸,说他兵法出众,你觉得爹爹该不该见见他?”
举荐?兵法?
明熙愣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道,“他不忙的,他肯定有空!”
难得爹爹认可林岸,明熙觉得这绝对是林岸在明和诚面前露脸的好几回,也不等明和诚提醒,转头就把正在忙碌的林岸拉了出来。
林岸虽然没有见过明和诚,但早从明熙的称呼里猜到了他的身份,而且在林岸打量明和诚的同时,明和诚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打量一通,明和诚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心道,熙儿眼光果然不错,这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那种从容淡定,温和大气的气度却不是随便能做到的,一看便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至于品性吗,明和诚道,我还需再仔细观察观察。
明和诚想到这里便对明熙道,“熙儿,你先去忙,我同林公子说两句话。”
明熙站着没动,一脸担忧的看了林岸一眼,林岸见了低声道,“去吧,没事的。”
明熙这才看了林岸一眼,点了点头,临走前又用幽怨的眼神瞥了明和诚一眼,明和诚简直当场气炸,心道,这丫头,我还能吃了这小子不成?!
见明熙终于走了,林岸行了一礼,道,“明城主,晚辈林岸。”
举止大方,斯文有礼,不错。明和诚摸了摸胡子,道,“你可知我叫熙儿唤你过来所谓何事?”
林岸道,“不知。”
明和诚道,“我直说吧,是宋濂举荐的你,为的是攻之事,这个你应该了解了吧。”
林岸听了点了点头,道,“宋公子是我同门师兄,听学时候常在一起相处,至于攻防之事,我听明熙说过,若城主交予林某,林某恐怕也只有六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