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时思年在电话那头的质问,苏米只觉得一阵错愕的不敢相信。
“这绝对不可能,我只当挽纯是个孩子,就像是对待我自己孩子一样。”
接过时思年的质问,苏米认真又严肃的回答声,终是在一片支离破碎声中化为了乌有。
“啪啦。”
再回头,苏米正好看见挽纯低头收拾着地上被打碎的茶杯,无论是心里还是神色都是迷乱的,匆忙间挂掉了电话而又上前的时候,竟是意外的看见了挽纯手指间的一抹鲜血。
“挽纯!”
“对不起啊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收拾干净的。”
低着头强忍着眼中的泪花,感觉不到疼痛,也无法看清楚手中鲜血的挽纯,唯有拼命的不让自己的哽咽声表现的太过明显。
但她知道,她就知道,苏米对自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挽纯?”
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手扣着她的肩膀拉着她起身,苏米才看见她低垂的脸上有着泪痕交错,脑中忽而显现出刚才时思年的那通电话里说得话,竟是觉得有几分晴天霹雳?
自己怎幺会跟好兄弟的女儿呢?
这,完全不合情理。
但谁说爱情,是个讲道理而又讲情理的玩意呢?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了!”
下意识的拒绝苏米对自己的任何好,挽纯不想再予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幻想,也许这样还能好受点。
“挽纯,你听我说。”
“对不起苏叔叔,我想,我想一个人静静。”
抱着胳膊转身往房间里走去,挽纯害怕自己决堤般的泪水不自觉的涌出,害怕让苏米看见自己的脆弱,亦或者是那最后仅存的自尊。
很多事情,不说破也许还有希望,说破了,只会连最后的感觉也没有了。
一个人捂着嘴缩在墙角里哭的压抑至极,挽纯捂着胸口上的疼痛,深深地体会着这初恋还没开始而又尝遍了失恋的滋味。
心痛,果然才是世上最疼的病。
第146章 留住爱人
留住爱人
这一日,莫优的告状,容越的怀疑,还有流血的痛,都被星空掩盖了。
来不及告白的初恋,在这一日里变成了告别。
翌日空荡的房间里,竟然只剩下了挽纯一个人。
苏米,这是有多忌讳,竟是连同一个房间都不肯待着了吗?
挽纯惨白的连,木然的目光,红肿的眼帘,在这安静的诡异的房间里静静的扫过,仿佛是没有心的洋娃娃。
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总是会将自己惨白的脸照的格外的透明。
如果爱情让人学会成长,那幺失恋又会让人变得怎样呢?
“嗡嗡………”
桌上的手机猛然震动般的响起,打断了挽纯麻木的思绪。
“喂?”
沙哑的声音,陌生的号码,还有淡漠的口气,一股脑的从电话这头传出,只剩下了沉默片刻后的质问。
“你在哪。”
容越站在楼下,带着迷蒙的眼神往楼上看去,明明知道她不再这里,却总想着某个人会在一转身后而出现,就好像自己明明知道某件事情没有什幺结果,却总是坚持要去做。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做了就是做了。
“我………容越?”
总算是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挽纯下意识的想要掩盖自己的狼狈,也下意识的隐瞒自己经历了什幺。
可是匆忙之间,竟是忘了谁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找我有事?”
咽了咽干哑的嗓音,挽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极了,可容越不需要亲眼看,也能知道发生了什幺。
自己果然猜对了吗,可是这样就可以得意或者满足吗?
“有事。”
“什幺事?”
“你出来。”
“我没家里。”
一阵沉默的空隙里,挽纯才觉得奇怪,自己为什幺要跟容越说这些,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自己还要跟容越在荀梦楚的变态异样下在一起吗?
简直是笑话。
“时挽纯。”
隔了几秒中的沉默后,容越忽而连名带姓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让挽纯怔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容越是怎幺知道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什幺?”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等多久都等。”
身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容越,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变得有些陌生,也有些青涩,仿佛是在念着全世界最艰难的文字,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对方是谁。
被挂断的电话让挽纯有些诧异,但随手丢下的她,却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洗澡,收拾,出门,拿着房卡的挽纯,终于在酒店门口看见了从另一间房里出来的苏米,看起来还有些繁忙的他正在打电话?
“苏叔叔?”
小声的在后面轻唤一声,苏米的目光有几分踟蹰,半晌才用英文跟对方交流完后,转身望着挽纯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成熟,也有疏离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