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过燕之的唇几次,每次都会让他觉得血脉贲张想对她做点什么……
转念,他又想到了解懿的唇。昨日隔着那么多人他并没有细看她,却看清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上是涂了口脂的,猛一看去会显得水润饱满……
景行想象着自己咬上那涂着红色口脂的朱唇……
“呃!”他又打了个嗝。
只觉满嘴是油乎乎的腻味。
胡思乱想了一路,马车停在了府门前,景行下了车提步上了台阶。
“王爷。”福全从府门里迎了出来,垂首站在门槛边上。
“嗯。”景行应了一声,进了王府。
才从影壁后面走出来,就看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人。
是自己府里的仆役将几个生的苗条的女子围在了院子中央。
景行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抬眼扫了那些女子一遍,他大吃一惊:这些女人怎么都长得像男人?
继而他又怀疑是侍卫们男扮女装了。
“干什么呢这是?”景行停下脚步,回身朝着福全问道。
福全忙紧走几步到了他的身前,低头垂首道:“回王爷,这是府里人出去找回来的胭脂姑娘……”
“什么?!”景行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又挨个看了看那些生得像男人似的女人们,说道:“谁说胭脂长这个模样的?”
“王爷。”仆役们一看王爷的脸色就知道差使办砸了,于是有人小声指着一个身材偏瘦的仆役说道:“是福管事说那个胭脂姑娘长得和他相像……”
景行只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就闭了眼,少顷,他挥手无力道:“把人放了,都滚下去吧!”
转身他咬牙走回了寝殿,景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开口。
他不敢开口,低着头使劲忍着肚子里的那股子恶心,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王爷,先更衣吧。”福全见他坐了半天,脸上的汗是顺着下巴往下直淌,他赶紧让小厮去把府里的大夫请过来,然后走到景行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打盆热水,给本王擦擦。”景行抬了头,脸色灰白大汗淋漓地说道。
“是。”福全心里觉着他此时擦身怕是没有力气,可一看王爷的颜色,他没敢废话,忙出去让人安排。
很快,一盆子不凉不热的水被端了进来,景行已经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扔在地上,他则赤条条的站在屋里中间:“快点给本王擦擦……这汗出的邪性……”
他说话的声音虚浮,看都不看福全一眼。
福全是个伺候人太监,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福全就贴身伺候着他,所以景行在福全的面前能脱个彻底而满不在乎。
福全挽起衣袖,先把一块厚厚的布巾放在水里投湿,拧干,他走到景行身前先给他擦了脸。
景行闭着眼,呼吸粗重。
隔着厚厚的布巾,福全都能感觉到他的皮肤热的烫手!
擦了脸擦脖子,擦了脖子擦前胸……福全前前后后给他擦了个遍,然后把布巾扔进盆里,他扶着景行坐到了床边。
“不要找了……”
景行一坐到床上就向后仰去,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他伸手把床里的夹被拽了过来搭在身上。
发烫的肌肤挨着凉丝丝的缎子被面,让他舒服的打了个哆嗦,他头脑昏沉意识却极为清醒的说道:“以后不要再找胭脂了……”
他不能再丢人现眼了。
今儿府里的人出去带会那么多‘胭脂’来,弄不好已经弄得满城风雨。
他不能再抓着那个女人不放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成了旁人口中的笑话。
景行昏了过去。
他中了很严重的暑热。
……
燕之典当了耳坠子之后,又买了调味料,她两手提满了东西回了早市口的小房子。
离着老远就看见燕文站在道边的树下正左右张望着,她叫了他一声:“阿文,快来接我一把。”
“姑姑,屋门口的那个瘸子说是找你的,他坐了半天了。”燕文一边从燕之手里接过几样东西一边小声说道。
“他是苏三爷,就是昨天你见过的苏冰和小幺的爹。”燕之低头看着他笑道:“你怕他?”
“我老觉得他是要打人……”燕文偷看了苏三爷一眼嘀嘀咕咕地说道。
“你又没招他,他干嘛打你?”燕之与阿文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小屋前,她先和堵在门口的苏三爷打了招呼:“三爷,您找我有事儿?这么热的天,您怎么不到屋里坐着……”
这原本是随口说出的客套话,燕之说完也觉得不妥。毕竟自己的小屋子太小了,苏三爷若是坐到屋里,她就别想进去了。
“那屋里比外面更热,我还是坐这儿吧。”苏三爷拖着凳子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了门口让燕之过去,却用拐棍拦住了燕文:“这小崽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姑姑!”被拦下的燕文急急的叫了一声。
燕之回头,先是一皱眉,很想发火,转念,她压下了猛然窜上来的火气好言好语道:“三爷,他是燕文,叫我一声姑姑,是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