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就这么肯定湛王爷会喜欢这样的?”高霓挥开碍事的宫女,坐起身来道。
这谁也不能一定保证啊,戚夫人讪讪道,“贱妾以为,这什么人喜欢什么样是把握不了的,就好比有些人喜欢丰满一些的,有些男子就喜欢腰细的腿长的,但是吧,就算眼前的女子再喜欢,时间长了就腻味了,所以这时候上一盘清粥小菜,换换胃口,说不定也能成。”
戚夫人才不会做保证,万一将来出了差错,太后不就把一切算她头上了吗?
高霓眼睛一扫,似乎就把戚夫人看透,过了一会儿才收起眼里的锋利,笑着道,“你说的也算有道理。
戚夫人松了一口气。
这时,高霓又道,“不然你这两日把人领进宫里,哀家亲自见一见,如果当真不错,哀家就向皇上请圣旨。”
虽然萧湛平日里只管军营事物,但是摄政的头衔还在,再加上两人势同水火,她下的懿旨萧湛定是看都不看一眼,所以还是请圣旨的好。
戚夫人赶紧给太后又行了礼,“多谢太后恩典。”她内心高兴,仿佛看见邱语琴的血玉镯子在朝她招手。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先在这里等一等,哀家去见一见皇上。”
高霓可不管戚夫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带着宫女去见萧承。
她先前说让戚夫人带傅明烟进宫,不过是为了敲打敲打,好为自己所用。既然打定主意让傅明烟试一试,她就不会再犹豫,未免错失良机。
萧承正在处理奏折,因为年纪尚轻,批阅过的奏折还得让内阁大臣们再查阅商议,最后再定夺。
此时,他正陷入沉思,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冷戾地看过去,一刹那像极了萧湛。
高霓明显愣了一下,下一刻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萧承自幼便仰慕萧湛,有意无意还会模仿,而她把萧承养这么大,从来没落个好。
“太后。”萧承站起来恭敬道。
高霓“嗯”了声,简单问了两句功课和朝政,就直接说了来意,“宣平侯府的三小姐,天资聪慧,品行端庄,配你皇叔绰绰有余,哀家今日来,是请皇上赐婚,封傅三小姐为湛王侧妃。”
没想到刚说完,萧承便惊讶的“啊”了声,有些为难又有些怵意。
高霓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皇上觉得哀家选的人不好?”
在高霓灼灼的眼神中,萧承只得偏了偏视线,尴尬地说,“太后说的当然好,不过您来晚了一步,一刻钟前皇叔亲自请朕赐婚,求娶傅家二小姐为侧妃……朕答应了。”
他不安地在暗处扣了扣衣袖,硬着头皮说,“不过一个侧妃罢了,皇叔想要,朕也没理由拒绝。”
悄无声息被截了胡,高霓脸色大变,离开前冷漠道,“皇帝真是长大了。”
待她走后,萧承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高霓一回来,戚夫人立马起身,满含期待。但高霓计划被打乱,一身的火没处发,见到她这个导|火|索,立马翻脸,“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没用的东西。”
戚夫人手脚大乱,额头冒出了冷汗,战战兢兢地行了礼,匆匆出了慈宁宫。
这时一个太监手里捧着张单薄的画像,与她错身而过,脚步太快,也看不清画像上是哪家小姐。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慈宁宫就传出高霓克制不住的怒声,“都给哀家滚出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好走的早,戚夫人庆幸地想。
……
傅明月那天整整坐了一个时辰,直到最后浑身僵硬。萧湛带来的叫陆二的画师,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重复画了好几张,才选出了一张满意的。
金晟在一旁无事可做,最后干脆靠着门框睡觉。
傅明月回去后躺在床上想了很长时间,自暴自弃地想,也许命运就是无法抗争的,有时候越是想躲避,反而来的更快。她虽然是傅学义的女儿,但是跟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分别,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每月指望侯府发的少得可怜的银两,她就是想离家出走都做不了。
但她又想,重活一世到底有些不一样,最起码她心态平稳,也不会为了执念做恶事。现在看来重回湛王府避无可避,但她可以努力一点,先活下去,再找出路。只要她不跟前世一样,妄想霸占萧湛,最后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想通之后,傅明月就不再抗拒了。天气好时,让丫鬟们搬了软榻在院里,晒晒太阳,吃着时令水果。
有兴趣的时候,也跟知书一起,做一些简单的点心,至于幽兰苑偶尔传出来的风声,她也当做没听见。
这天天气很好,用完早膳,太阳就隐约要冒头,傅明月打算带上知书去西街逛逛,顺便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然而被两位不速之客拦住了去处。
邱语琴这段时间被傅学义看的紧,怕她再想出歪门邪道,惹恼了萧湛。奈何傅明烟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这个小女儿她从小就心疼,虽说比不上傅文耀,但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她没几天就凹下去的脸颊,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她明白傅学义是铁了心,而戚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让她失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