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看傅明月脸色红润,就难免为傅明烟打抱不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笑着向前两步,“明月啊,你这是要出门?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议,你看方不方便占用你点时间?”
知书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口蜜腹剑的如夫人,现在傅明月是准湛王侧妃,说话也不像往常人奶,直言道,“我家小姐有事,夫人改日再来吧。”
邱语琴不放弃,心里骂了句狗仗人势,脸上又挂起招牌笑,“你跟明烟从小就要好,现在看她憔悴成这样,不会连问问原因就没时间吧。”
她脸皮厚如城墙,傅明月倒不想落了话柄,顺着邱语琴的目光,看了看傅明烟。
傅明烟从小被娇纵,平日里遇到喜欢的东西,一定是要得到的,这次可能是第一次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也没几天,脸上竟失了光泽。
察觉到自己被打量,傅明烟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姐姐。”
傅明月道,“如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前世邱语琴母女俩被禁了足,直到傅明月出嫁才放出来,她也不清楚两人到底什么事。
傅明烟这时站出来,低声道,“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去湛王府。”
“什、什么?”
“我、我不跟你抢,我真的喜欢王爷,你帮帮我,让我也留在湛王府。”
傅明月好笑地看了看两人,心说这如意算盘打得真的很精。就在湛王府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丫鬟,另一种是侍妾。傅明烟自己就需要人伺候,那就是想当侍妾了。
别说傅学义不会让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个人,就是傅明月自己也不会答应。
就以傅明烟成日里和自己攀比的心态,她要是去了湛王府,那傅明月的生活不就鸡飞狗跳,终日不得安生了。
“如夫人问过爹爹的意见了吗?傅明月道。
“当然,侯爷说这事你做主。”邱语琴谎称,只要傅明月答应,她觉得自己可以说服傅学义。
想到这里,邱语琴再接再厉,“你愿意的话,嫁妆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除了侯爷给的,我也会再给你添置一些。”
“不用了,我不会同意的。”傅明月直接拒绝。
“明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知道过去待你不好,不过以后不会了,你放心,明烟过去也不会跟你抢的……”
“你们请回吧。”
被拒绝两次,任谁脸色都不会好,邱语琴眼看这条路走不通,也不再低声下气,“你瞧着吧,总有你求我的一天。”
知书看两个人气冲冲离开,想了想道,“也不知道成天谁给的脸,求不成就立马变脸,每次都不知悔改。小姐,这种人何必对她们客气,充其量如夫人也是个侍妾,以后你的身份比她高多了,不用怕她。”
傅明月捏了捏知书的脸,笑道,“我没怕,咱们不想这个了,直接去西街吧。”
“小姐打算买什么?”
“嫁衣。”
第7章
在东宁,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贵族富户,都不像以前那般,女子出嫁必须要自己绣嫁衣。
高门大户的小姐们,都是找专门制作嫁衣的成衣铺子,平时只要会绣个帕子,香囊足矣。只有那些穷苦百姓,实在拿不出银钱,姑娘们才会自己缝制嫁衣。
但是傅明月却另有原因。
今生和前世一样,傅学义早早命人来量了尺寸,并吩咐了最好的师傅缝制嫁衣。但是傅明月现在还对前世出嫁时的事情印象深刻。
邱语琴那时被禁足,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串通了制衣坊的师傅,不但绣纹难看,重要的是衣服严重掉色。
临时没有更换的衣服,她是忍受着极大的委屈才上轿子的,后来果然身上染红了一大片,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染料,她偷偷洗了好几天才洗干净。
后来还因为不小心被湛王府那群姬妾看到,明里暗里嘲笑了她许久。
今生她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她们到西街时,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时间。
太阳也从微弱的光芒变成了暖洋洋的,晒的人十分舒服。
知书贴身跟着傅明月,最后到了衣品阁。前世傅明月就很喜欢这家铺子的衣服款式。
掌柜的穿蓝色衣袍,双手灵活地打着算盘,看见傅明月进来,连忙走出来招呼。
“姑娘,想看看什么衣服?”
傅明月把自己的要求说了,掌柜的面色有些为难,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嘴唇上面的两撇小胡子,道,“姑娘要的太急了,大师傅们手上都有活,小店一时还真抽不出时间。”
“掌柜的,我知道你家师傅手上活儿利索,所以才来你家的,您看腾腾时间,把我的先做了,价钱好商量。”
商人最看重的就是钱,一听傅明月最后一句,掌柜的道,“姑娘家一生就穿一次嫁衣,小店也是荣幸,这几天我让师傅们多辛苦一些。价钱嘛,姑娘再多加五两?”
傅明月一想,她要的都是中上等布料,按平时二十两便可,再多加五两也还可以,就同意了。
“不过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不可让旁人知晓。”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