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杂耍团,连弟将自己六扇门副总捕头的腰牌一亮,便畅通无阻的进了客栈,在前厅刚刚坐好。老布便匆匆从后院跑出来,“几位官爷到杂耍团不知所为何事?”
连弟见老布已六十出头,便问道:“老人家是何方人士?”
老布说:“小人是关山人士,自幼跟随父辈练杂耍,一生走南闯北,早已不知家乡在何处了。”关山是宁王的封地。
连弟又问:“杂耍团里的人都是关山的人吗?”
“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杂耍团常年四处漂泊,在各处表演的过程中,陆续收过一些弟子。但官爷放心,每个人都有正式契约,可没有偷拐来的人口。”
连弟说:“小喜奴是你团中的团员?”
“是。”
“你去叫他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老布转身去找小喜奴。
悠哉问连弟:“他可有说谎?”
连弟说:“你有没有发现,老布在说话的时候,整个眉眼一动不动,好像带了个木头做的面具一样,完全看不出内心的任何波动。”
悠哉说:“我没出他有易容。”
连弟说:“那就奇怪了,正常人说话眉和额头无论如何都会有反应,而他的却一动不动?好诡异。”
似水问:“眉、额头不动会怎样?”
连弟说:“我看不清他是否在说谎。”
悠哉问:“为何会如此?”
连弟说:“若他没有戴面具易容,便只有一种可能。”
正说着,老布拖着小喜奴的腋下,从后面走了出来。小喜奴一身酒气,眼神迷离。
连弟让他二人坐到对面,与他们眼睛平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七月十二日那天你们二人是不是进宫了?”
老布眼神向左思索了下,说:“不是十二日,是十三日。”
小喜奴则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不记得是哪天,反正进了宫。”
连弟问他:“怎的大中午的就开始喝酒?”
小喜奴凄然一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生死都不怕,喝点酒又算什么?”
老布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瞎说。”
连弟想起那晚小喜炉和白竹在亭子里的对话,想来那位眼睛极美的瘦弱女孩让他受伤不轻。
连弟问老布:“那日进宫是做什么?”
“回禀官爷,我们杂耍团是宁王带进京的,属宁王爷名下的人员,宁王对此次表演极为重视,之前的节目王爷不甚满意,所以将老奴和小喜奴召进宫中对几个节目做了大的修改。”
连弟问:“你对宫中地形熟悉吗?”
“不熟。”
连弟又问小喜奴:“你对宫中地形熟悉吗?”
小喜奴呆怔地看看他,说:“谁能熟悉那里啊?跟个迷宫一般,转来转去都一样。”
连弟又问老布:“你们团里一共有多少人?”
“18人。”
“现在都在吗?”
“都在。”
“带我去看看。”
几人起身跟在老布和小喜奴身后正要向后院走去,忽听得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兴奋地响起:“小喜奴!”
第118章 排除嫌疑
众人转身一看,原来是安岳世子,他一眼看见连弟和似水,惊喜道:“连公子也在,太好了,你可是慕名而来的,小喜奴的幻术可绝非等闲呀。”
连弟笑道:“安岳世子见识非凡,您说好,那一定是好的。”
安岳世子见连弟认可他,喜出望外,抬手想搭她肩上一起走,似水眼急手快架住他的手,“安岳世子是这里的常客,快给我们介绍介绍,有什么好节目。”顺势扶住他胳膊,插进他与连弟之间。
几人到了后院,杂耍团的人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做着各种练习。
连弟扫了一大圈,没发现那个叫白竹的姑娘,她装作不经意的问小喜奴,“让你伤情的那位姑娘是谁呀?”
小喜奴凄然一笑,“已经走了,嫁人了。”
安岳世子说:“哦?白竹姑娘走了吗?”
老布答道:“白竹与团里的契约已到期,又到了可嫁人的年纪,她要走我们拦不住。”
安岳世子遗憾地说:“太可惜了,看不到白竹姑娘的柔术了。”
前方火舞流星的练习很快吸引了安岳世子的注意力,他过去问道:“小可,你脸上的烫伤可都好了?”
那青年停下排练,起身毕恭毕敬的答道:“多谢安岳世子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连弟见小可的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结痂,但衣服上烫坏的小洞并没有补好。再看看那几只火盆,表演那么危险的节目,受伤对他们来说大概是家常便饭吧。
安岳世子扭头对连弟说:“他们的火舞流星在夜间看着特别醒目,咱们在这儿多玩儿会儿,吃过晚餐看他们演一回再走吧!”
连弟看看悠哉,见他点头,便说:“好啊,我们也沾世子的光,饱饱眼福。”说完又看一眼似水,似水微一点头,知是提醒他查看老布和小喜奴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