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青天大老爷个鬼!
这个狗官,他对得起身后那块高悬着的牌匾吗?对得起牌匾上那明镜高悬的四个大字吗?
这是什么鬼判决?
先不说别的,哪怕谭家人的案子不好办,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清白,所以他们被定罪收押流放,尚且算他能说得过去的话,那自家老爹这无意撞人致死的案子,居然也是被判有罪的?
这让安羽宁就根本无法接受好不好?
不仅是她无法接受,便是下头围观的百姓,也有不少人与那些点头叫好的无知百姓不同,他们也在议论纷纷。
也不怪这部份有眼睛,明是非的百姓们不认同。
毕竟先不说一个堂上审两案的荒唐事,就上头县令,今日这奇怪的作态,让下头的他们,看得也是很疑惑不解啊。
今日袁县令的举动,仿佛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快刀斩乱麻的快速把犯人定罪,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不在乎了一般。
所以不要说,以往就李兴田这无意撞死人的案子,明明是可以花银子了事的事情,县令大人却明显的重判了。
而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正常流程下,审案子不应该是先听苦主状告,再听被告辩白,然后还要收集证据,仔细来回勘验尸体,最终经过三堂审理后,才能最终定罪的吗?
为何?为何今日会如此异常?
袁县令不是没有看到,刚才他宣判的时候,下头有一半的百姓在指指点点,可他能怎么办呢?
已经上了贼船的他,如今是下不来了啊!
毕竟那所谓的特使大人,已经离开了鹿阳县了,人家拿眼下这案子做交换,不追究自己税粮不足的问题了,他总不能在此时反悔吧?
所以迫于无奈下,他只能快刀斩乱麻的快速宣判,然后尽早结束退堂。
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不是他想尽早结束,就能尽早结束了的,最起码,安羽宁她不服啊!
“大人,民女不服,民女要喊冤!”
第三百九十三章 小妇人好生刁钻!
喊冤?
已经起身要走的袁县令,看到已然冲进公堂中兀自跪下的安羽宁,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时他跟那位谢大公公达成协议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这事情有多难办来着。
虽然他也很疑惑,既然这位谢大公公要找那顾秀才的麻烦,为何也不直接找顾秀才动手,偏偏要现把顾秀才身边的李家人,谭家人都给收拾了?
光输收拾了他们不说,还要自己好好‘招待’,一切跟那顾秀才有关系的人。
这些举动,很是让他感觉疑惑不解啊有木有?
只是袁县令哪里知道,谢长宗之所以会如此,无非就是为了满足他那点子心理变态罢了。
也是,谢长宗在经历过了那些事情,在一直压抑自己又得不到解脱的情况下,想要心里不变态都不可能!
正是因为他自己变态了,所以他脑子里变态的想法,这袁县令又如何得知?
谢长宗在找不到渣爹泄愤的情况下,只能把满腔的怒火与怨毒,都转嫁到了自己冒出来顾长年的身上来了。
看着顾长年这些年来过得风调雨顺,甚至可以说是幸福,这让谢长宗怎么能忍?
凭什么自己这么苦?
所以啊,他就是要让顾长年也尝一尝痛失亲人,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受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要让他尝一尝,什么是上求无门,下求无路的心酸;
他更要让他尝一尝,孤苦无依,众叛亲离是个什么滋味!
呵呵呵……
他就是要让他的好弟弟,只能当只老鼠,而他自己就是那只戏老鼠的猫!
当然,谢长宗内心这些变态的想法,自然是不会告知这袁县令的。
正因为袁县令不知,所以在眼看着自己就要完成任务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个女子来喊冤,袁县令眉毛都纠结在了一块。
特么的,这还有完没完啦?
心里虽然恨怨念,但是考虑到自己还得维护好,自己一县之尊的尊严,袁县令这才假模假样的一屁股坐回到太师椅上,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此刻人在他人屋檐下,安羽宁是不得不低头。
跪在地上的安羽宁心里骂着狗官,面上却故作恳切的开口。
“启禀大人,民妇乃是大人刚刚宣判的,马车肇事者李兴田之女。大人,民妇的父亲是个良善的人,自来从未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绝对不会存在要故意撞死人,还恶意逃避的事情来!而且,民妇的父亲赶车都十年有余,从来也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故,所以这其中定然有隐情,还请父母大人民察。”
隐情?
他如何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隐情?
可谁让他们这一家子,背后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呢?你以为他就想做个昏官吗?
不,他也不想的啊!
听着安羽宁在堂下辩白的话,上头坐着的袁县令,在心里一个劲的在吐槽着。
才想着,该怎么把安羽宁给打发掉呢,堂下的安羽宁又继续道。
“大人,哪怕退一万步来说,便是我父亲不小心撞到了张三,导致了对方死亡,可按照我朝律例,这也不是故意犯事杀人,何至于会有这样重的判决?民妇明明记得,就在前年的时候,县城王大户家拉车的马儿发疯,以至于最后当街连撞七人,最终有四人直接死亡,王家都只是赔偿了苦主了事,并未仗责发配。那么大人,为何偏偏是民妇的父亲,不慎撞死一人就得受仗责发配呢?民妇就不明白了,敢请大人,难道三条人命还比不过一条人命?还是说王大户是富户豪强,所以王家撞死多人都无事,欺民妇父亲是平民,所以撞死一人就得重罚?民妇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