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话一说出来,公堂外头的那些围观百姓们,也纷纷议论开来。
是啊,王大户撞死撞伤那么多人,爷就陪了点点银钱了事,根本没说要仗责流放什么的。
可为什么偏偏这个李车夫撞人后,就要被仗责流放外加赔银钱?
很明显,这里头有猫腻啊!!!
随着下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袁县令眼看着控制不住局面了,他也心急。
心知这会自己的名声算是完全扫地了,可既然案情已经判决了下去,他自己的锅,跪着也要背完啊!
当即袁县令啪的一声,再度大拍惊堂木,嘴里严厉的大喊:“肃静,肃静……”
与此同时,堂上两旁的衙役,也跟着威武的喊了起来,一时间,场面又静默了下来。
袁县令想着,既然自己已然没了以往的好名声,这昏官的锅是背定了,那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利眼看向堂下的安羽宁,讥讽的开口。
“你个小妇人好生刁钻!不好好的待在家相夫教子,居然敢在公堂上抛头露面、大放厥词,你大胆!胆敢公然反驳本官的判决?你这是在藐视公堂!”
‘啪……’
“来人,将这无知妇人拖下去,重责二十仗。”
随着狗官话音落下的,是惊堂木再次的重重一击,那声音,直接就击打在了李兴田他们的心里。
被死死制服在堂下一旁的李兴田,这下子再也忍不住了,眼看着自家闺女有危险,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子力气,挣脱开压制住他的两名衙役,人就飞扑到了堂中,冲着上头的袁县令跪下,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一边磕头,李兴田还一边急急的辩解:“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啊!小女不懂事,都是草民教的不好,所有的罪责都是草民的错,还请大老爷法外开恩,饶恕小女的无状……”
“爹……”
“二哥……”
“岳父……”
“二叔……”
看到李兴田疯了一般的磕头请求,安羽宁心里很不好受,也顾不得去管狗官那所谓的判决,更是挥手就推开了,那已然走到她跟前的那两个,欲要抓她去行刑的衙役,人就扑倒了自家那还在磕头求饶的亲爹身前。
而公堂外,位于最前方的李兴林也是忍不住,推开了拦在自己身前的杀威棒,人也跟着扑进了公堂上来,一心想去保护自家的二哥与侄女。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出尔反尔的小人
而就在此时,位于公堂内一旁的走道上,刚才因为狗官喊出退堂后,衙役当即就分别压着人犯开始退堂,要不是因为安羽宁突然的喊冤,那被押解着的谭家三兄弟,这会子可能早已经远离了公堂的范围,被押解到地牢中去了。
这会子才走出没多远的谭家弟兄三个,在听到身后公堂传来的动静后,他们也是忍不住的挣扎反抗起来,因为身强力壮的缘故,由谭宝柱打头,其他两个在后,三兄弟也跟着冲回了堂上,连声跟着惊叫出声。
只是他们这一叫嚷开来后,外头围观百姓中,那些不乏聪慧的,自然就想了很多,很深。
想着今日堂上这两起奇怪的案子,想到县令的反常,再想到这两起人命案子的被告,居然都是一家人?这让他们好多人就在心里唏嘘开来。
这里头绝对有黑幕啊……
上首的袁县令,看着下头的非议声越来越大,他的额头也不自觉的沁出汗来,目光严厉的扫向下头还在发傻的衙役们,他恨声大骂。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人犯押下去,把这胆敢藐视公堂的无知蠢妇给本官拖出去……”
眼下,他真的只想快点结束所有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啊,安羽宁却并不给他机会。
她拉住还在磕头求饶的亲爹,牢牢的拉住人后,安羽宁冲着堂上的狗官大喊。
“枉你是个父母大人,不知为民做主也就罢了;
不分是非对错黑白也就罢了;
你居然能枉顾百姓性命到了如此地步,狗官!你对得起你身后明镜高悬的四个大字吗?
狗官!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官服吗?
狗官!枉你还是个读书人,今日这两件案子,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得出,这是有意在针对,你难道就不知?
狗官!你在背后到底是收受了多少贿赂,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晴天白日的诬陷我的家人!”
“堵住她的嘴,给本官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再说了,拉下去,赶紧拉下去,给本官打,狠狠的打……”
只是安羽宁若是有心,上来一个两个衙役的有个屁用?
便是一下子来个十个八个的,也是拿她毫无办法的。
此刻只要不来援兵;
只要外头围观的百姓,绝大多数是站在她这边的,或者是选择了事不关己的明哲保身;
那就堂上这二十几个衙役,能奈她如何?
完全把狗官抓狂的喊话当放屁的安羽宁,鸟都不鸟狗官。
她直接看向此刻还在堂上跪着,人却已经完全呆愣住了,连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完全收拢的所谓苦主们。
“你们带着这所谓的死人,来找我家人的麻烦,其实背后不就是为了银子吗?你们跟我说,收买你们来故意陷害我亲人的人,到底给你们多少银子?呵……多少都不怕,只要你们撤诉,我愿与你们私了,对方给你多少,我加倍的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