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一头汗。”明熙忙从包里拿了手帕出来给小东西擦。
“这种地方,出汗正常。”费忆南不以为然,笑着看她,“你惯吧。”
“我得带他回去洗澡,然后才能和黑哥他们吃饭。”明熙不喜欢臭哄哄的小家伙,她要把他弄地干干净净,身上只有奶香味,待会儿出去才会是人见人爱的大宝贝!
“我香,我香。”存夕不乐意了,被妈妈埋怨臭。
“好好,你香。”明熙乐了,忙埋首到儿子肉乎乎的胸膛里,认真闻了闻,接着一脸陶醉的夸赞,“是真的很香呀。存夕,你好乖呀,妈妈亲亲。”
然后母子俩就肆无忌惮的当着费忆南的面,你一口,我一口,吧唧个没完。
“够了。”费忆南看到她这样就受不了。
“有没有搞错,跟儿子吃醋?”明熙靠在墙上笑地上气不接下气。
“晚上再找你算账。”费忆南不想和她说话,因为会被气死。
“好了,我知道了,昨夜我不该加班,费先生久旷,出差第一天回来我怎么能抛下你,先后顾了儿子,又顾工作,就是不顾你呢?”她兴高采烈地提起昨夜他的惨状。
费忆南往后仰头,生无可恋的闭上眼,“我受伤了。我自闭了。”
“哈哈哈哈哈——”明熙被逗笑。
“妈妈坏。”存夕看不下去了。
“儿子乖。”费忆南感动地一塌糊涂。
存夕立即弃了明熙,穿着小袜子的肉脚踩上费忆南的大腿,双手搂住爸爸脖子,然后吧唧一声给了他额头一吻。
父子俩腻歪了一会儿,费忆南放下他。
小家伙意犹未尽,一个人乖乖地呆在父母所在的森林里,自主玩了起来。
看着小家伙肉圆圆的背影,费忆南伸手握住明熙的手腕,拿到自己唇下,“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比任何语言都让人窝心。
明熙心里一动,借着游乐场天花顶上射灯投下来的白色光线,好好打量着他如蒙上一层白雾的英俊脸庞,“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声音低缓,眸光静静看着他。
费忆南抬眸,与她对视。
“我们是不是一起去过图书馆?”
“……”费忆南眸光如蜡烛被风晃过,摇摇欲坠,不可置信。
“是去过吗?你来接我的,狂风暴雨天,我还梦到,那天晚上我们是坐公交车回去的。”明熙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她这梦可能是真真实实的曾经发生的事情。
他神情已然动容,声音暗哑,“还有呢?”
“我在梦里就疑惑,你为什么突然握我的手,在玩磁力装置的时候?”明熙笑看着他,“那晚,你是有备而来吗?”
听到她提磁力装置,费忆南整个思维就失控了,“我现在好像不能回答你问题。我们得去医院,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做梦竟然可以……”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被明熙一把扯住手腕拉下来。
他们还是挨在一起坐着。
“别转移话题。”明熙不允许他逃,她像个诱惑人的小妖精,吐气如兰的凑近他唇瓣,他视线对上她,明熙对着他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在我很小的时候。”
“喜欢。”费忆南叹息一声,“那时候你才十四。”
“十四,认识那一年……”明熙点头笑,“果然我这张脸是有优势的。”
他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仿佛被抓了现行,费忆南无地自容失笑。
“肤浅的男人。如果不是我的长相,我想象不出你当时为什么对我动心思。”
“你呢?”费忆南问她。
“当然第一眼也是你帅。第二眼就发现你好有能力,比我哥哥还厉害呢。我崇拜你。第三眼我就决定今生非你不嫁。”
“我和你一样的。”他说着就开始吻她,“画画第一名呢……”
她当时特别灵气。
手上转着画笔,眼里有全世界,稚嫩又骄傲。
“孩子在呢……”明熙被吻地气喘吁吁。
可怜的小存夕还忙着搬运蘑菇,辛劳准备着一家人的晚餐。
他父母肆无忌惮在游乐场公然热吻。
晚上六点,在锦江聚餐。
明熙唇瓣还是红肿的,她不敢擦口红,涂了点哑光的润唇膏,然后把脸上其他部位画浓一些,重点是腮红,和唇色尽量一致,这么一番修饰后,总算不会被人看出她唇瓣被费忆南吻肿了。
走在前方的父子俩全部换了身干净衣服,费忆南单手抱人,另一只手还能接电话,身形挺拔,走路似乎带风。
明熙看他忙想把儿子接过来。
“我来。”他从通话里抽声,对她说了两个字。
“好吧。”明熙看了眼抱着他脖子不肯下来的孩子,笑笑,随他了。
存夕虽然是怕他,但亲父子的天性,让分别一段时间后的两人,难舍难分。
“这么小就怕他爸爸吗?”饭局上,老七的媳妇一脸好奇地笑问。
实际上,嫁给费忆南这么多年,明熙一直没弄清他这帮兄弟会的成员谁是谁,她只跟着他叫黑栋大哥,其他人除了做医生的陆叶陵,其他的都是老四老五老七称呼,这不妨碍她融入这群集体,并且融入的非常好。
存夕出生后,她每个月基本都要和他们聚餐,有时候费忆南在,有时候他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