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心酸了。
明熙扶着费忆南,夫妻俩大声笑着道别上车。
“婚姻真的坟墓啊,我从前冷漠锋利的弟弟去哪了?”黑栋对着逐渐远去宾利发牢骚,“哎,埋了——”
重新生长出来的费忆南温情,像和风细雨,有情绪,也有小脾气,但更多的是像此刻这样,靠在自己太太肩头,借着酒意,对她做一些平时他不会做的事。
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做。
他靠着她肩头,像是依靠住一颗大树。
她柔软的肩膀,在他心中,是力拔山河的力量。
“明熙。”他无意识的,又似有意识的叫她。
“还清醒吗?”明熙笑着拍拍他脸颊。
“想咬你嘴嘴……”
“神马?”明熙惊呆了。
“你儿子说的。”
明熙忍着笑,不愿跟他聊这话题,刚好车子在一个红灯处停下,她微打开窗户,让夜晚的春风吹进来。
滴——
隔壁一辆威武霸气的银色悍马按喇叭对她打了声招呼。
“池欢,开车小心点。”明熙对悍马车摇了摇手。
对方点头,然后在夜色里拐进另一条街。
“小羽今晚怎么没来啊。”车子重新行驶,明熙关上窗户,问他。
“出案子。”他闭着眼睛,但回答的声音非常稳。
明熙哦了声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他们两口子最近没什么事吧?”
“何以见得?”
“他们很少一起出动,上一次合体出现,好像还是存夕周岁生日。”
“每对夫妻相处模式不一样。”费亿南简明扼要总结原因。
“对,像我们就喜欢腻在一起,连黑大哥都受不了了。”明熙想起上车前的一幕就不住的发笑。
费忆南额头从她肩窝里离开,靠回自己位置里的头枕上。
明熙看着他笑。
他视线也望着她,手牵着她手,低声,“小羽和池欢,十七八岁就在一块儿,中途虽然分开过,但没有我们五年那么长,明熙,其实算算,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存夕出生前后的三年时光,太短了,每天每分每秒和你腻在一起,都补不回来你知道吗?”
“我知道。”明熙点头,努力维持笑容,“你今晚喝太多,很久都没提过以前了。”
“你说你做了一个梦。我就好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和你说过爱你。”
“现在说一样的。”明熙笑着,“别好不容易我苏醒过来,你又开始内疚其他事了。”
费忆南望着她,唇角上扬笑,“给我亲一口。”
“你一喝酒就这样。”明熙脸颊发烫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样?”他求知欲很强的看着她。
“不分场合发/情。”
“这场合很封闭。”
“你看我腿上,是谁。”明熙没好气地瞪他。
费忆南轻轻往下扫了眼,她腿上正横躺着一个原本属于他位置的小肉团子,“这是我的位置。”
“费先生——”明熙真服了他了,笑斥,“我是让你看儿子,儿子在场,在睡觉,你不该发/情。而不是说,这是什么你的位置!”
“本来就是我的位置。”他语气神态都是在光明正大发声。
“好,你的位置。”明熙懒得和他说,喝醉的男人啊,都是不可理喻。
她笑着,把儿子抱紧了一些。
费忆南被冷落了,越看越不顺眼,他手指爬到存夕膝盖上,想把他弄醒。
“这可是你亲儿子啊——”明熙表示无法理解,然后苦笑道,“费先生,你现在不清醒,最好离我们母子远一点。我会忍不住想打你。”
“你打我,我就打他。”
“……”明熙干脆闭紧嘴巴,绝不要和醉鬼再讲一句。
到了家,这只声称要打孩子的醉鬼竟然紧搂着存夕不肯放手。
“你给我,你醉了,你都站不稳!”明熙急疯,站在车门边又蹦又跳。
“我没事。”他把儿子捧着,不给她碰,“我抱。”
“费忆南——”明熙真的着急,可惜她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身高又不及他,他抱着存夕时,明熙只够得着他手肘。
“好,好,那你小心点。”她只好妥协,小心谨慎伺候着这对父子进门。
“我真没事。”费忆南看她小心翼翼地样子笑个不停,他单手抱存夕,一手从她腰后伸过来,搂着她,让她身体全然贴着他。
她被他的力量折服,明熙一点都动不了,当被他搂住后。
哪怕他行为似乎看上去很醉了,但他眼睛和力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沉稳。
“我知道了。你没醉。回家吧。”明熙唇角翘着笑。
“嗯。”他满意笑着点头。
这声嗯到底是醉了。
一家三口一齐走到家门口。
明熙主动落后,他抱着存夕,下意识去托他背部,然后单独带着孩子进去了。
明熙落在后面笑。
她看着他只有在酒后才流露出来的溺爱背影,思绪不自觉地就回到小的时候父亲喝醉时的样子。
那时候父亲也会拉着她和哥哥的手,放纵与热情的亲昵着他们。
眸光再抽回,在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中。
费忆南抱着孩子上楼,走一步,亲一步,像极了她要给他的下半生,原来不知不觉,她想付出的,想给予的,通通都给他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