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
上古三神族，为何宁可族群灭绝，也绝不肯对深渊一脉低头！因为一旦遂了谛摩天的心愿，那将是永恒的、活生生的地狱！
“无尽岁月之后……天地间，诞生了一缕木华生气。融入大地，令死寂的世界再度回复一点生机。”
“从那以后，天地元气渐渐恢复了流动。”
“野兽呼吸天地，逐渐通灵，诞生出最初意义上的‘妖’。妖兽们日益繁衍，渐渐扩张到整个大地，开启了现世所谓的上古时代。”
人皇声音低沉，“在上古后期，人族诞生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族都很弱小，沦为妖兽的附庸，甚至遭到大妖的屠戮。”
“……”
随着人皇的讲述，又是一幕幕上古洪荒的画面在元神中展开。
宛若身临其境一般……洛笙“看”到了洪水、猛兽、大妖袭击等无数苦难。在恶劣的上古环境下，人族无比艰难地挣扎求存。
“为了不再沦为食物、在那个黑暗的时代中生存下去……人众族先贤，开始冒生命危险效仿大妖修炼。”
人皇缓缓诉说，“生吞毒草、引水火锻体、沐浴大妖之血……渐渐地，终于摸索出了炼体流一脉。”
“佩服。”洛笙由衷地道。
与练气一脉相比，炼体流重肉身而轻元神，与蛮荒妖兽颇为类似。
原来，在上古之初，竟是凡人们模仿妖兽修炼、一步步披荆斩棘，才终于踏出这样一条道路。
第1011章 绝望的轮回，深渊再临（上）
如此一条大道……
可想而知，曾有多少人前赴后继、为之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人族能成为万族之首，绝非偶然。”
在心中，洛笙暗道，“为了一个信仰而前赴后继、不惜生死……如此大毅力，绝非其他族群能做到！”
前世，她乃是天地化生之灵。
然而，这一世，却转生成了真正的人族！对于上古人族的悲烈历史，胸中自然也有着一种共鸣。
“多年以后。”
人皇眼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在上古人族，一个小部落中，诞生了一对兄妹。”
“仿佛凝聚了一整个族群的气运一般……这两人修行起来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绝顶高手。人族的地位，也随之大幅度蹿升。”
“兄妹？”
听到人皇这么说，洛笙心中忽地一个咯噔，“兄长，自然是人皇前辈；但那个妹妹，难道……”
她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道祖太上！
据古籍记载，太上，乃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位道祖！其成就远不止于个人修为，更是体悟天地万法，开辟了练气一脉！
如果说，人皇是引领人族走向辉煌的圣王；
那么，太上就是万族所共尊的圣师！其创立的仙道修行体系影响极为深刻，且还会继续流传，贯穿无尽岁月。
“太上道祖……”
洛笙心情激荡，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你的来处么？”
“修炼有成后，我被族人推举为领袖。年少气盛、意气风发，欲要驱逐周围的妖族族群，为我人族开辟一条血路。”
“一路征战之下，人族日益强大。甚至，放眼上古，已经跻身为一流大族群。”
人皇沉默了片刻，攥拳，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出痛苦的白色，“为了确立人族万族之首的地位……我引人族精锐，与当时的霸主族群之一巴蛇族开战！”
族群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虽然不愿见到战争，可洛笙也能理解。毕竟，在上古那等万族争霸的残酷环境下，有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见人皇脸现悲痛之色，洛笙连安慰道，“前辈作为，并没有做错。就算没有您，神战也照样会发生。”
“不错，果然是一个永恒的诅咒啊。如影随形，永无止境。”
人皇睁开眼睛，眼底有着一抹苍凉的追忆之色，“那一战，上古巴蛇一族大败亏输。眼看我人族就要大获全胜。”
“就在这时。”
“巴蛇一族的族长，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人皇缓缓地道，“倘若不撤兵，他就以全族血祭无尽深渊，拖三界万族一同陪葬！”
“深渊封印……”
尽管未能身临其境，洛笙依然能想象出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瞳孔微微一颤，脸色煞白，“您……还是开战了？”
“是啊。”
人皇闭了闭眼睛，面容异常苍白，“人族崛起以来，自我麾下，几乎人人目无余子、意气风发，根本不信这一虚无缥缈的威胁。”
他伸手一指，虚空中显化出一幅神战画面，“那一战最后……巴蛇一族走投无路，最终以全族生灵血祭深渊！”
第1012章 绝望的轮回，深渊再临（下）
“轰隆隆——”
“这是……”
在洛笙的元神中，一幕幕画面尽皆清晰展开了。大地皲裂、天空流火，视野宛如浓墨一般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