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里面,可是未来的皇子甚至太子啊!
一下子就那么没了,她能不恨吗?
其实她对自己父亲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父母惨死,她不过为她母亲哭了几场罢了,她恨极了她父亲,硬生生折断了她羽翼,为了博那险中富贵把她送入深宫。
不过既然能那些老家伙闭嘴,文嫔很高兴,也就天天在皇上身边吹枕边风,皇上似是极为遗憾,对她言听计从,她有些肆意,偷偷的跑进了御书房,皇上也并为责罚她,只是把她抱回了毓秀宫。
文嫔突然觉的,那个孩子没有也是好的,有个孩子,她得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封号,没有了,她得到皇上心里永远痛,她有了一个永远的把柄。
连着好几天,毓秀宫车水马龙,各宫嫔妃都来看她,文嫔烦了,关了宫门,一个人在宫里面散心。弹了回琴,终是无聊,喊来贴身宫女,让她去喊莲曳过来。
过不多久,有人轻轻推开了文嫔寝宫的朱门,昏暗的宫门内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娘娘?”
“进来,”文嫔眼也不抬:“免礼。”
“奴才哪里敢?”莲公公笑着把金线孔雀眼披风卸下,随手放到身边小太监手里,小太监点头,和身后的侍从们会意的退出了宫殿,守在门外。
“下去吧,本宫有些话对公公讲。”文嫔挥手让几位宫女退下,几个宫女都是知事的,眼观鼻鼻观口不敢多看。
莲曳笑眯眯的一步一步走向床榻上的文嫔。昏暗的灯火下,他衣服上的彩凤熠熠生辉,文嫔收起平日盛气凌人的眼神,忽的低垂了粉面,微红的眼眸里几点水光,斜斜的瞥向慢慢走向自己的莲曳,拨开帐边紫色流苏,随手拿过一张软垫,放在榻边。
手未抽回,莲曳先一步伸手按住了软垫,修长的指节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文文嫔未及收回的如雪皓腕,文嫔面色带嗔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收回手。
一朵嫣红莲花开在手腕上,被粉纱遮着,朦朦胧胧的晃人,莲曳一笑:“娘娘这胎记生的好。”
“胎记?”文嫔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过是术士们的说辞罢了。”说着低了头,看着莲曳:“你可知道?这莲花……怎么来的?”
“奴才如何知道?”莲曳一时失笑,对上文嫔妖艳的面庞,笑的暧昧:“难不成,娘娘是莲花仙子下凡?”
“莲花仙子?”文嫔笑起来,笑的头上点翠步摇直响:“你怎么不说我是采莲女投胎呢?”
“采莲女……”莲曳慢慢的咬着字:“耶溪采莲女……娘娘是想采了哪朵莲花?”
文嫔一下子晃了神,看着莲曳,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你说呢?自然是最好看的那朵。”
“那……娘娘等明年了啊,今年的莲花都落了。”
莲曳低声笑了笑,伸手抚摸上那软垫上的精细鸳鸯戏水绣纹,红裳翠盖,清水涟涟,鸳鸯交颈,合眼共眠。
“真个风流啊……”莲曳低声开口,语气低沉缠绵,没有平日里的尖锐:“娘娘。”
“看它做什么,”文嫔扔掉手里的丝帕,拉过莲曳,扶他在软垫上坐了:“给你坐的,不是给你擦手的……”
“奴才怎么敢,”莲曳失笑,顺手把玩着文嫔扔过来的丝帕:“不过是看它们好玩罢了,这小东西们天天被人看在眼里,画来描去,也不知到个羞。”
文嫔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莲曳捏着丝帕慢慢揉搓了一会,丝帕上金线在如水的绸面上璀璨夺目,莲曳把丝帕捏的死死地,塞到文嫔手心里,低笑出声:“还真当是鸳鸯白头呢,到头来被算计还不知……真是精彩。”
文嫔收紧了丝帕,听到莲曳的话,眼底有浮现出狠毒:“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哦?”莲曳斜斜的靠下,半倚着雕花紫檀床柱,离文嫔进了些,文嫔嗅得一丝味儿,皱了皱眉,又复摆出一抹笑:“莲曳,我给你梳个头?”
“娘娘请便,”莲曳把文嫔的神色看在眼里,转过头玩味的笑了,取下巧士帽,抽取发带,青丝顺应散下,垂肩及腰,如云砌墨,文嫔痴痴的看着莲曳的青丝,一手插入他发间,一手勾缠他的发梢,发出满足的喟叹。
“莲曳啊,”文嫔幽幽的声音在空旷的暗室响起:“你可知道,我最喜欢就是你这青丝了。”
“娘娘厚爱。”莲曳毫无波澜。
“你啊,”文嫔眼光柔和了许多,一双素手抚上了他脸颊:“脸老了不少,就是这头发,一点不显老……你看你,皱纹都出来了,当年听说你还是个美人呢……先帝还写过诗赞你美貌?可有此事?”
“娘娘笑话了,阉人残喘,如何比得上娘娘青春。”莲曳拉下文嫔的手,文嫔僵硬了一下,慢慢挣脱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你这里,不疼吗?”
莲曳眼里波澜涌动,一抹狠戾浮上脸庞:“疼啊。”
“放心,疼不了几天了…”文嫔眼里痴迷褪去,眼神里同样是狠戾:“萧家,蹦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