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斐:“啊?”
她可真是一个字没听懂。
时辰还早,两个人这一日什么事也没有做,杨情说完那话好像也不想再解释些什么,问送她回府。她想了想,在城东与城西的分叉口让马车停了,下车进了车水马龙中。
她走后,杨情的马车也驶离了那处。可不多时,那辆马车又折了回来。
“跟上她。”马车里传来杨情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是,王爷。”
马车追上牧青斐的时候,她正好进了鸿安钱庄里。隔着一扇窗的距离,杨情只来得及看里头几眼,恰好看到她笑得一脸灿烂对着柜台里头说话的模样。
那是他等了一整日没等来的表情。
“无聊性子?好个无聊性子。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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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木头?”牧青斐找着位置坐了下来,两手托腮,“明轩真打算要改行当木匠了?”
“我以前劝他莫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现在可算改过自新了,尝试在不同树上吊死。”
秦闲从柜台里出来,手里抱着个盒子,放在了牧青斐面前。
牧青斐:“这又是什么?”盒子四四方方,不见锁,却不能打开。面上有几个小方块,她拿手指拨了拨,方块能移动。
秦闲:“这叫华容道。”
牧青斐:“华容道?曹阿瞒?”
秦闲:“是他了。明轩说这是他店里最复杂的玩具,要是再被你破了玩法,他就不当木匠了,老老实实经营他的亏本首饰买卖生意。”
“我也……没坏他几件玩具。”牧青斐声音低了下去。
“是啊,不过就是把他号称无解之谜那几件镇店之宝玩具都解了罢了。”秦闲笑。
牧青斐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
冯明轩进鸿安钱庄时,不出意外,华容道又被牧青斐解开了。她正悠闲地喝着茶,赏着秦闲刚买回的字画。而秦闲则在柜台里算今日最后一笔账,头也不抬道:“你大约没有木匠天分。”
冯明轩欲哭无泪。
三人一道出了鸿安钱庄后,牧青斐才发现徐娇卿也在马车里。
“这是要去哪儿?”她问。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这章短一点,明天继续~
☆、成双入对
“花舫。李二的酒楼开了分号,嚷嚷着要冲个喜。”秦闲将自己的马车招呼了过来。
牧青斐一听有些为难。她想了想,与他耳语道:“我只是路过……你要是忙,我就先回府上了。”
秦闲摇摇头:“不好。”
“有什么不好?”牧青斐如实说了,“你那些朋友我虽然都认识,但喝酒娱乐,我未必能凑到一块。刚好我有点乏了,想早些回家歇息。”
秦闲嘴角垮下来:“可是他们都成双入对,我不想孤家寡人扮凄凉。”
牧青斐:“……你说什么?”
秦闲:“我说我也要成双入对。”
马车驶了过来。秦闲恰好卡在马车与牧青斐之前,一副赖定了她的表情,挡着不肯让步。
几步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牧青斐不敢跟他拉扯,往左躲不开,往右移不动,只好红着脸剜他一眼,上了马车。
牧青斐上了马车就把窗帘拉得结实。
“生气了?”秦闲紧跟着进来。
牧青斐看过来:“你笑什么?”
“没笑,真的,不信你看。”他伸了两手往脸颊拍去,下手还有些重,活活把上扬的嘴角给揉了回去。
牧青斐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攥住他指尖:“你打自己做什么!”
秦闲摇摇头,顺势牵过她的手挨着她坐下。帘子遮着光,本就是日落时分,马车中昏暗地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轮廓。
牧青斐忽然有些紧张。她被挤在角落,肩与秦闲结实的臂膀相贴,没处逃了。
“你坐对面去……”她试着挣脱他的手,没成功。
秦闲抓着她的手靠得更近了,道:“似乎有段日子没能大白天陪你出门了。”
他多数时候都不太正经。
但也有些时候,与进了领地的狼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侵略气息。说话的嗓音比平常低了三分,嘴上虽然仍是调笑的话语,可动作却没给牧青斐留反抗的余地,就好像,就好像要把她圈起来一样。
“等忙过这阵吧……”牧青斐扭了扭身子,“你离我远些,挤着我了。”
秦闲:“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如何?钱庄明日也清闲。”
牧青斐:“不!”
秦闲:“为何?”
牧青斐张了张口,先把头扭开:“让人瞧见不好……”
秦闲笑出了声:“被谁瞧见?”
车厢内安静下来,牧青斐只听得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低声道:“我近来多有胡思乱想。”
“想什么?”
“一些……可笑的事。”牧青斐越说声音越小。她知晓现在自己的模样有些扭捏,可又无法厚着脸理直气壮说后面的话。她道,“以前整日跟你打混都轻松自在,近来……近来总是瞻前顾后,怕被人知道那围墙,连这样跟你一起走都让我有些慌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