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傅家的封赏,傅昱并未封什么太上皇,而是封傅琰为柱国公,傅川为良国公。
此事在朝中引起争议,不过傅川坚持不肯为帝,而且傅川手握重兵,若是封了什么太上皇反而不妙。
让人意外的是,傅川主动交出兵权,闲赋在家。
朝臣们皆以为这是傅川和新帝商量好的,便没有阻止。
傅昱将西山大营的兵权交给心腹薛剑,封薛剑为忠勇侯,赐府邸一座。
而自己的岳父陈英,傅昱则封为英国公,爵位世袭。
另外封苏玉为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璟为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
命礼部开设恩科,于十月秋闱、永安元年春闱。
新帝勤政,重视人才,各地纷纷响应,官员们也都抓紧操办秋闱。
入冬后,朝政渐渐松缓。
冬月初八,礼部上呈一份选秀折子,折子被傅昱压下了。
自此,陆陆续续的都有官员上呈选秀折子。新帝登基,依附旧朝的各大世家胆战心惊,因此想借选秀之机博得新帝眷顾,奈何新帝不以理会。
腊月,京城逐渐传出皇后善妒的风声。
宁馨入宫探望女儿时,婉言道:“你哥哥说那些世家浮躁得很。皇上知人善任,气魄天成。眼看天下局势大定,后宫却只有你一人……”
“皇上对你的感情很深,随便封几个贵人堵他们的嘴,后宫也依旧在你的掌控之内。”
陈宁烦啊,烦死了。
这几个月傅昱忙,她也忙。那些个诰命夫人皆是她让人拟旨册封的。
后宫登记造册,事情一堆一堆。
头疼地扶额,陈宁道:“母亲放心,这件事我会和皇上商议的。”
宁馨见她听见去了,不免又心疼女儿,伸手握着女儿的手道:“皇上不愿揭露陈家的身世,是不想你父亲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父亲是明白的,叫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跟皇上置气。”
陈宁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陈家的身世,到底还是见不得光。这件事终究要成为父亲的心病,而她却无能为力。
大燕才刚刚安定下来,各地官员都算是旧臣,都在盯着新帝。
此时若是傅昱揭露陈家身世,不用想也知道,又会有一批是非之人了。
等母亲出了宫,陈宁便去了崇明殿。
傅昱还在苏玉商讨国事,不过殿内却传来两个人的争执声。
陈宁还未进殿,只听傅昱大喝一声:“放肆!”
苏玉道:“皇上英明,难道不明白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傅昱怒斥:“一群愚蠢之徒罢了,连你也要掺和?”
“你告诉朕,你还想要什么?苏家还想要什么?”
苏玉沉声道:“臣不敢!”
傅昱冷嗤道:“你有什么不敢的,苏家不是让你来打头阵?还有谁,你不妨一次说个清楚!”
苏玉不说话,沉默着。
傅昱突然摔了个什么东西,“嘭”的一声巨响,大喝道:“朕命你说!”
陈宁眉头一皱,连忙推开大殿的门道:“这是怎么了?”
傅昱充满戾气的目光倏尔一变,连忙道:“没有什么,你怎么来了?”
陈宁看向苏玉,只见苏玉还跪着,一旁碎了一个茶杯。路公公正跪地收拾,因为动作太快,手都被划出血了。
傅昱上前挡了陈宁的视线,对跪着的苏玉道:“你先退下吧。”
苏玉叩首道:“微臣遵旨。”
苏玉走了,陈宁看着他那僵直的背影,目露深思。
傅昱又转了个方向,面露不悦道:“他有什么好看的?”
陈宁轻叹道:“各地的驻军都不是跟随你打天下的将士,苏玉的担心是对的。”
傅昱眉峰微敛,冷冷道:“他去找过你了?”
陈宁心里不悦,瞪着傅昱道:“他一个外臣如何能去找我?”
傅昱回神,面色松缓道:“大燕才刚刚建立,他们却在杞人忧天什么姻亲结盟,密谋造反?”
陈宁惆怅地望着傅昱,心想还真不是苏玉杞人忧天。
上一世傅昱就只当了三年皇帝,最后就被灭了。大燕在历史上不过是短短一瞬,记录都只余只言片语,连史官都懒得多添几笔。
“世家大族,财力雄厚。各方盘踞势力自然愿意结盟,以保自己粮草充足,拥兵自重。久而久之,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心。但世家女入宫,若是诞下皇嗣,那便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傅昱刚刚缓和的面色一下子沉了,黑眸渐深,冷嗤道:“你也知道,一旦妥协,他们就会步步逼近。到时候他们想要的就不是分位,而是子嗣。难道你真的想将我推给别人?”
傅昱着实气得不轻,连气息都是粗喘的。
陈宁只是想分析给傅昱听,然后两个人再一起想办法。
可傅昱这样激动,她便直接道:“我当然不愿。不过你到是跟我说一说,你有什么办法?”
傅昱冷哼,心想我有办法也不告诉你!
看着傅昱气愤的样子,陈宁转过身,准备走了。
步伐刚刚一动,傅昱便抓住她的手腕道:“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