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政吉光是想一想就够激动的,他还想多巴结巴傅川呢,谁知道傅川叮嘱他不许走露风声以后,径直回京了。
傅川是巴结不上了,可陆昱还在总兵府当差。陶政吉知道陆昱要成亲了,大手一挥,直接准了陆昱两个月的假。
今年刚调任兵部的陈璟不能回来过年了,不过他的回信到是来得很快。
陈英让陈璟调查朝中姓傅的官员,又并未言明察觉陆昱生父之事。在陈璟的认知中,傅川不能算是一般的官员,而是权臣。因此傅川的名字并未在名单中。
等陈英拿到名单,以为陆昱只是安国候旁支的,现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傅康之子。
傅康现年三十七,已有三子两女。
将消息压下,陈英对宁馨道:“我还以为陆昱的身世有了转机,谁知道傅家的人只想用银子补偿他,并不肯让他认祖归宗。“
“怪不得陆昱一见傅康就走,显然是傅康私下找过他了。那个孩子闷着什么都不说,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宁馨愠怒道:“他们不稀罕就不稀罕,陆昱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有我们疼就够了。”
陈英拥着宁馨,感慨道:“只怕是陆昱上京考武状元才引起傅康的注意。罢了,阿宁那里我也懒得去说了,让她安安心心等着大婚吧!”
宁馨道:“阿宁只怕早就知道了,陆昱什么事情会瞒着她?”
“他们不提你就当不知道,傅家不来便罢了,傅家的人再来,看我不叫人打出去。”
宁馨向来温柔,这会也发了火。
陈英哄了宁馨几句,心想傅家的人不会再来了。又不缺儿子的大家族,突然认一个儿子回去,那可就不得了。少则闹一两个月,多则闹上一两年。
这样一想,陈英反而觉得傅康不认陆昱是件好事。
……
回到京城的傅川病了一场,寒冬腊月里,偌大的安国侯府霜雪倾覆,静谧萧索。
老侯爷傅琰拖着病体来看儿子,温声相劝道:“听你娘的话,过继一个孩子。”
“傅康有三子,你娘探过他媳妇口了,他们家是愿意的。”
傅川冷笑,安国侯府偌大的家产,又不需要改姓,傅康那个精于算计的性子怎么会不同意?
说不定早些年纳妾,一心想要多生几个儿子,就等着他上门去过继一个。
“不必了,我有儿子。”傅川硬气地道。
傅琰阴沉地盯着儿子,不悦道:“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能知道后继无人的悲哀?”
傅川拧着眉头,直视他爹的眼睛道:“我是说真的,我有儿子。”
“不过他现在不认我,我还没有想到办法。”
傅琰一口气上不来,憋得脸色通红。他急急咳嗽着,吓得傅川一个翻身起来,连忙给他爹顺气。
傅琰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捏得紧紧的,青筋头凸显出来了。
只见他眯乜着眼,厉声道:“真的?”
傅川不敢隐瞒,连忙道:“真的,马上就满十七岁了。当年我去锦川县剿匪……”
“啪”的一声,傅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傅琰狠狠地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爹,你打我?”傅川都懵了,他都多少年没有被打过了?
傅琰“啪”地一声,又给了傅川一个大耳刮子。
“爹!”傅川捂住脸,委屈中又透着几分窘迫。
傅琰重重地喘着,眼睛殷红地盯着傅川。
这才两巴掌而已,要不是他现在身体不硬朗了,今天傅川还不被他打得半死!
有儿子是吧?
有儿子还不早说!
简直气死他了!
☆、大婚
傅家的祠堂里,肃穆沉寂。
傅琰在上香,傅川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
得到消息的傅老夫人赶来,人还未到,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喊道:“川儿,是真的吗?”
傅川看着他爹,感觉脸还木然地疼。
傅琰瞪了一眼儿子,看到儿子脸上肿起的掌印手就痒,他还没有打够呢!
“滚出去跟你娘说清楚!”傅琰冷声道,看起来极为不耐烦。
傅川出了祠堂,脸色稍霁。
祠堂里的傅琰拜了拜祖先,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心里压着的大石不见了,傅琰笑得眸子发亮,整个人精神奕奕的,看起来大病已消。
正堂里,傅川把陆昱的身世交代清楚了。
傅老夫人都懵了,拉着儿子的衣袖道:“照你这样说,要不是陈家姑娘,我的孙儿岂不是被人虐待没了?”
傅川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现在陆昱不肯认我,他和陈家姑娘即将大婚,我留了五万两银子给陈英。”
“啪”傅老夫人舍不得打儿子的脸,她打的是儿子的手。
虽然不疼,但傅川还是觉得羞窘。他低声唤道:“娘!”
傅老夫人懒得理他,不悦道:“别叫我,你既然知道陆昱为什么不认你,你还只拿五万两银子?”
“你说你这个当爹的丢不丢人啊?”
傅川沮丧道:“我是怕给多了,陈英也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