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瞪着儿子,冷哼道:“你自己认不回儿子,你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这安国侯府偌大的家业都是我跟你爹挣来的,以后继承的人只能是我们的孙子。”
“至于你,哼!”
傅老夫人藐视地看着儿子,那意思只差没有说,你给我们滚!
傅川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当初打什么仗啊?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成亲,多生几个儿子。
现在看看,他在侯府还有什么地位?
爹娘打骂,儿子不认,家产也快没有了,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傅琰从祠堂里面走来,冷冷道:“没脑子的蠢货,陆昱不认你,可你也说了,那孩子很孝顺。”
“你只有这一个儿子,难不成还想让他当庶子?”
“她母亲的病是心结所致,等见你,再看看陆昱,对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到时候你再顺理成章将她娶回来,陆昱就算看在他娘的份上,也不会不认你。”
傅川震惊地看着他爹!
这个办法,也亏了他爹能想得出来,简直了。
不是说不好,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爹能同意他娶康雨田?
傅琰见儿子还认不清楚现实,冷冷地道:“是过继傅康的儿子,还是娶康雨田认回自己的儿子,你自己选吧!”
傅川嘴角微抽,心里一阵难受。
这怎么选?当然是认回自己的儿子!
傅康那个人急功近利,把安国侯府交给傅康的儿子,只怕安国侯府离衰败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我再去一趟金陵?”傅川道,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去金陵正好能赶上陆昱大婚,可他连杯公公茶都喝不到,心塞。
傅琰站直身体,理了理大氅道:“你过完年再去。”
傅川面上松了一口气,心里却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就在这时,傅琰不忘补刀道:“年前我跟你娘过去就行,怎么着也是大孙子成亲,我跟你娘去随份礼。”
傅老夫人一下子站起来道:“好啊,我正想去金陵散散心呢。”
夫妻二人一拍即合,连忙匆匆回房收拾行李。
傅川看着爹娘兴冲冲的背影,心像被冰块冻住了一样。感情这个年,他要一个人在京城过了?
……
元德三十二年正月初十,陆昱和陈宁大婚。
陆家那三进的小院全被总兵府的人给挤满了,婚宴热闹非凡。
傅琰夫妇也不敢太张扬,随了一份礼,便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拜堂的时候,傅老夫人盯着康雨田看。虽然已经年过三旬,但康雨田确实生得美丽。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盈盈的杏眸,看起来就很温柔。
陆昱就更不用说了,特别像傅川,丰神俊朗。
傅老夫人有些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腕,压低声音道:“陆昱笑起来的时候,跟川儿一模一样。”
傅琰哽咽道:“我当初一直在想,川儿娶亲的时候,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傅老夫人的手更加用力了,带着哭腔道:“我不管,我要去认孙子。”
傅琰拍着妻子的手道:“这个时候去不恰当,等等吧。陆昱这么多年一直在陈家长大,现在他又成了陈家的姑爷,我们突然去打搅他,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傅老夫人何尝不知,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这会她又想打傅川了,当年逼问了那么久,傅川连个女人名字都说不清楚。
现在害得她有孙子也不能认,这么能不气?
远在京城的傅川,早早就喝醉了,这会正不省人事地酣睡着。
……
陆昱和陈宁的婚事还算顺利,康雨田只是在拜高堂的时候出现了一会,随后回房休息。
陈府的几个管事都在陆府帮忙,总兵大人带头闹了一阵,灌了陆昱几杯酒就放了他。
陈宁在新房里吃了一碗面,还未洗漱陆昱就回来了。她看了看天色,狐疑道:“这么早?”
陆昱脱去厚重的礼服,含笑道:“总兵大人顾着我,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
陈宁坐在梳妆镜前取花簪,陆昱走过去,伸手帮她。
他的身体离陈宁很近,动作又很温柔。陈宁望向镜子里,只见陆昱也在看她。
他那目光温柔又明亮,像是夜空中耀眼的星。
陈宁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脸颊慢慢地红了起来。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陈宁问道,想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陆昱弯腰,脸颊贴着陈宁耳畔,温柔地蹭了蹭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我现在感觉跟做梦一样,我娶到你了。阿宁,我娶到你了。”
陈宁感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背直蹿她的心脏,她连忙站起来,推拒着陆昱道:“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呵呵!”陆昱颔首浅笑。
他转身去,将两人的婚书取出来,手指描绘着两个人的名字,动作极尽温柔。
陈宁散了发,慢慢地凑过去看一眼。
她知道他爱她,却不知道,他的爱可以这般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