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又朝三名早已等不及的大汉笑道:“给我秋月白做事,我自是从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也不用怜惜她,服了这药她只会嫌你们给的不够,到时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悠悠蹲下身,又拍了拍那张让她厌恶的脸蛋:“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将军还会不会要你这肮脏残破之人。”
秋月白柔笑着将瓷瓶中黑色的小丸送到乔小禾唇边。
说时慢那时快。
乔小禾瞧准时机,往前一用力将身前的秋月白撞开,早已挣脱的双手猛地拾起地上的匕首,一挥刀瞬间斩断束缚双腿的麻绳。
接着再往前一个翻滚,将地上不知哪伙人燃尽留下的灰屑往后一扬。
“咳咳咳!”
身后几人瞬间便被烟灰迷了眼。
秋月白手中拿着合欢散还没来得及给乔小禾服下,便被这电石火光的变故搅了去,先被撞倒落地此时又被烟灰呛到后,就着手去捂嘴轻咳起来。
鬼使神差地,合欢散便被吞到了自己腹中。
第24章
巳时到午时,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霍景元却觉已过了经年之久。
从记事时起,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慌。
府里给乔小禾传信的小厮被再三严刑拷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整个西京城里里外外更是派人翻查过数遍,却依旧没有女子的任何消息, 仿佛就如她突然出现般, 她再次凭空消失在了这个时空。
“为何你回来了姑娘却踪影全无?”有人审问着瘫坐在地上发丝散乱的花楹。
花楹抽搭着道:“姑娘说女子被掳可大可小, 若是传了出去, 以后恐是耽误奴婢终生……姑娘还说她的家乡很远,又说她的家乡民风开化不介意这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就算她真有个好歹也不耽误她以后的路……”
越听,只叫人越加心惊肉跳,在场之人无不神情肃穆。
霍景元紧抿着唇,手背上青筋蹦出。
“将军,宣武门巡城御史张乾求见。”
一身黑衣黑肤, 燕颔虎须的张乾大步走来, 没有过多的虚礼客套,拱手就道:“霍将军, 辰时三刻曾有一辆马车从宣武门而出朝南郊白蒙山驶去,驾车的为三名粗野大汉,因下属来禀三人是拿着首辅大人的令牌出城办事故而并没有搜查车内,下官多留意了几分,在马车驶离后, 车轨下留下了这个。”
张乾摊开手心,黝黑的掌中,一绣着灼灼桃花的粉色荷包现于众人眼前,轻拉开枣红系线,里面静静地放着几粒他们从未见过的稀奇物件。
“这是我家乡的糖果,特别好吃,你尝尝?”
女子坐在他对面巧笑嫣然的模样如幻影般出现在眼前,霍景元神思恍惚。
花楹见到东西,顾不得其它立即就扑了上去,拿着荷包又哭又笑:“这是姑娘的东西,这是姑娘的东西!”她噗通一下跪到地上,不停朝着一脸阴霾的霍景元磕着头,“侯爷,侯爷您一定要救救姑娘!她是舍了自己逃命的机会给奴婢,奴婢才能来给您报信的!”
*
马蹄止步。
一行人匆匆来到破庙时,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狼藉一片,破碎的衣物四处丢撒着,血迹和不明液体混杂,并不宽敞的地方,还弥漫着未尽散去的情欲味道。
三名衣衫不整的大汉东倒西歪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听到如此大的动静,竟然也只是张了张嘴,除了大口的喘气,半个字符都说不出来。
“将军,正是此三人!”张乾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长靴狠狠踩上其中一人手掌,使劲撵了几下,大声问道,“乔姑娘在哪?”
霍景元清冷英俊的脸上此时阴沉一片,鹰隼般的黑眸在庙内扫了一圈,却始终看不到乔小禾的身影,瞬间,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
战场上骁勇善战无论面对多么强大对手都毫无惧意的男子,此时心底第一次涌现出了害怕的情绪,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向来无忧无虑爱笑的娇俏女子此时会是如何的光景。
他更加不能原谅因着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这场厄运。
不等三人有所回答,霍景元脚下一动,锋利的石子朝着地上三人的下半身快速飞去。
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方才还沉浸在无限温柔乡的三人下身一片血肉模糊,竟是再也不能人道。
在场之人无不心喝一声好。
“这儿还有人!”正在庙内细细搜查的暗卫倒吸一口凉气,惊诧道,他手中扶着的破旧木板倒地,扬起巨大灰尘,待灰尘散开,木板后竟然躺着一浑身是血,衣裳褴褛的女子。
女子如死鱼一般,一双眼睛向外鼓凸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顶上天花板,毫无生气。
“是秋月白!”认出地上的人,暗卫不由出声,却见女子始终一动不动,顿了一下,他蹲下身,手探到鼻息下,沉声道,“死了。”
从前艳满京城千金难见一面的十二坊花魁秋月白不仅死了,而且从身上斑斑的血迹和大大小小的伤痕还可以看出生前必然是遭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霍景元面上不带任何的情绪,甚至没有朝地上看一眼,转身而出。
乔小禾不在这里,她,到底去了哪?
*
夜幕笼罩在山林荒郊之上,树影婆娑,野兽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