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西并不觉得尴尬,因为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她接着说道:“大叔,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熟了,我再回去。”
“好。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我很欣慰。谢谢你,韩西。”
“不客气。快睡吧。”
苏也微微一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他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看到苏也睡了,韩西叫来了护工,然后悄然地离开。
临到门口,她回过头,最后望了苏也一眼。当她看到苏也神态安详,便放心地走了。
回到酒店,简单洗过澡后,韩西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
又是个不眠夜啊。韩西心想。
苏洛,没有你,我每天浑浑噩噩,像丢了魂一般。你到底在哪里?!
痛苦中,韩西睡着了。
噩梦中,她又被惊醒。
凌晨时分,被噩梦折磨得不得不醒来的韩西头痛欲裂。于是她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赫然发现手机上多了14个未接来电。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打来的时间是半小时之前。因为韩西的手机关成了静音,所以没有听见。
韩西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也就是说,在凌晨两点四十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疯狂地呼叫了自己14次。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陌生号码的来电,韩西一般不会回复的。可如今苏洛下落不明,对方又连续呼叫自己这么多次,韩西担心出事,连忙回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
“你,哪位?”
“嗯?你不是给我打了14个电话吗?”
“啊!是你啊!韩小姐,我是苏先生的护工!你快来医院吧!他,他,他不行了!”
韩西心里一惊,她惊慌失措地起了床,迅速披上外衣出了门。一路上,韩西火急火燎,以旋风般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韩西听到病房内一阵揪心的嘈杂。
推门进去,韩西看到医生护士忙作一团,一位戴眼镜的男医生正在对苏也进行着胸外心脏按压。
韩西两腿一软,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
她试图止住眼泪,可哪里止得住。她几近瘫倒,身旁的护工见状,赶紧过来搀扶。
可是,没有用的。在医护人员努力了半小时之后,在韩西没做好心里准备的时候,男医生很遗憾地宣布:苏也先生,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听闻噩耗,韩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也,走了。曾经的Also先生,如今的苏洛父亲,走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昨天的谈话原来是最终的交流!韩西的眼里夺眶而出。Also先生,如果我知道那是你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我一定会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你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走了,对饱受痛苦的你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请,一路走好!
接下来,我,该如何向苏洛交代?!
难道我要说,苏洛,对不起,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在你接二连三失去妹妹和奶奶这两位亲人后,今天你,又失去了一位亲人——你的父亲。
不!我不能说,这太残忍,这太残酷!
如果一定要告诉你,那请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让我抱着你,紧紧抱着你!有我的陪伴,你会不会好一点?还是,会更难受呢?
苏洛,我真的好想你!
往日甜蜜的画面犹如昨天,如今残酷的局面我如何面对。现在的我一边心碎一边流泪,心如刀绞!
我该如何是好?痛,难言。
第42章 他么的,这竟是真相
由于韩西是苏也临终前唯一出现过并一直在身边的人,所以苏也的后事只得由韩西来全权负责。
去年韩西的叔叔去世,婶婶经受不了打击,所以叔叔的后事全靠韩西一个人处理。如今,一年过去,同样的局面再次出现,轻车熟路的韩西一边感慨着世事无常,一边联系殡仪馆,安排着相关事宜。
殡仪馆的告别仪式举行完毕。转眼到了下葬这天,身处墓园,以苏也远方侄女的虚假身份主持着葬礼,韩西也是迫不得已。
一切都结束了。
人群散去,韩西望着墓碑上苏也的遗像,喃喃自语起来。
大叔,命运使我们相遇,命运使我们分离,命运使我们重聚,命运又让你逝去,命运使你我再无交集。谢谢你曾带给我的温暖。Also先生,请你安息......
红肿着双眼的韩西站在墓碑前陷入了沉思,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来到她的面前,打断她的沉思。
“是韩小姐吗?”
韩西明显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您好,韩小姐。我是苏先生委托的律师,关于他的遗嘱,我有必要和您谈谈。”
正当韩西疑惑着,律师拿出了一封信。
“苏先生再三交代,务必先看完这封信,再进行遗产的交接。”
韩西迟疑着,接过了信封,开始阅读起信件的内容。
“韩西,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世了。
关于你,我像是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真实。它真实到,曾带给我对于未来最美好的憧憬。它真实到,曾夺走并几乎毁掉我所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