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心塞得要命。
张掌柜只是心塞而已,蔡张氏心里可是在滴血。
苏含玉这一手,影响最大的不是华盛这样的酒楼,而是好哆鱼啊!
原先还能蹭好多鱼的光,可人家现在不叫鱼,叫猫了,名字换得彻彻底底,又用满赠这种手段引起食客注意,还有谁不知道好多鱼改名的事?
不仅全都知道了,还疯了一样收集它家瓷猫。
蔡张氏不明白那玩意有什么好收集的,不就是些摆件吊坠吗?不能吃又不能喝,也没有玉石好看,有什么好稀罕的。
这些人为了拿这种小玩意儿一窝蜂跑去光顾为食猫,店外等位用的椅子都不够用了,宁愿站上半天也不愿意来他们好哆鱼吃。
他们好哆鱼压根不用等位。
不是疯了谁会这么干?
蔡张氏想不通,怕这么下去,他们酒楼的生意全都被为食猫抢了,找妯娌商量了一下,老二家的便提议:“我们也跟着改名字不就行了。”
“可我们没有瓷猫。”蔡张氏皱起了眉头。
这些瓷猫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作坊出来的,他们就算想模仿,也要先找到陶瓷作坊,还要弄到所有花样。
花样能不能弄先不说,就是弄得到,等作坊烧出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订制瓷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老二家的笑了,“七弟妹啊,你这就钻牛角尖了,为食猫吃肉,我们喝汤,我们没必要送东西呀。”
蔡张氏恍然大悟,“没错,二嫂说得对,只要改名字就好。”
反正食客看到名字走进来,把他们当成为食猫是他们自己的事,吃完了索要赠品再告诉他们不是同一家酒楼就行了。
吃都吃了,难道还能赖账吗?
那丫头恐怕没料到这一点吧。
第二百章 似我者死(五更)
做个招牌不费什么事,找个会丹青的书生,到为食猫门口多看几眼,把招牌画下来,再去找木匠订做,不到三天就能拿到新招牌了。
衙门那里的备案当然也要更改,让人去县里跑一趟就是。
上一次他们就是这么干的,都熟门熟路了。
于是为食猫招牌换了没几天,好哆鱼的招牌也跟着换了,叫“为食喵”,不用说,又是整得跟为食猫几乎一模一样,不认真看识别不出来。
把新招牌挂上去之后,蔡张氏信心满满,就等着食客上门了。
哪里知道,前脚刚走回酒楼呢,后脚就有巡捕过来了。镇上巡捕处不仅管着治安,还监管商家的不法行为。
来人说为食猫告他们侵犯注册商标。
蔡张氏惊魂甫定地看着巡捕处的,惊愕道:“我们侵犯了他们商标?商标是什么东西?”
来人便给她念了一遍商标的定义和商标法相关规定。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律法,我怎么不知道?”蔡张氏有点慌,虽然她有几分见识,却很少跟衙门打交道,在她认知里,犯法都是要坐大牢的,换个招牌就要坐牢,太吓人了。
“前些天才颁布的新法。”
“哦哦,原来以前没有。”蔡张氏稍微松了一口气,想起镇上还有两家烤鱼店,貌似没听说巡捕找上门,不由得疑惑,“那好味鱼和绝味鱼呢,他们也要受罚吗?”
“他们不用。”
这不是明摆着区别对待吗?莫非苏含玉给巡捕处塞了银子?特地对付他们酒楼的?
蔡张氏心里冷笑,苏含玉能塞银子,她就不能打点一下吗。
对方的回答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他们只是起了个相仿的名字,并没有模仿人家的商标,你们是完全模仿人家商标,让人难以区分,故意损害人家权益。”
“不能这么干嘛?”蔡张氏问道。
“当然不能!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念在你初犯,去衙门交罚金就好了,若是不知悔改,给别人造成重大损失,是要坐牢的。”
蔡张氏不甘心,好味鱼和绝味鱼生意没有他们酒楼好,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模仿得那么像吗,要是他们也改得不像,还有几个食客上门?
不行,得想想办法。
于是她当面答应换招牌,把原来的“好哆鱼”换了回去,暗地里却让管事请巡捕处的人喝酒,想让他们通融通融,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衙门在县里,谁知道她侵没侵犯为食猫商标呀。
哪知道人家不肯赏脸,请都请不动。
她亲自去请,各种晓之以情动之以银,就差色诱了,人家愣是不答应,说他们若是纠缠下去,就报给衙门。
蔡张氏这才认命,乖乖去衙门交罚金,又把为食喵改回好哆鱼。
注册好哆鱼商标时,她倒是想趁机注册成好多鱼,反正苏含玉也不用这个了,没想到衙门告诉她,好多鱼这个商标已经被注册了,就连他们好哆鱼,因为跟好多鱼相似度高,也要修改。
总之,是没有漏洞可钻了。
继续沿用“好哆鱼”,招牌原先特色全都没有了,为食猫的瓷猫又一堆人争着抢,他们的生意自然一塌糊涂。
以前每天能赚几十两银子,现在每天只能赚十几两银子,尽管这比他们在地里刨食要好得多,可是这么大的落差,谁受得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