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就怕被有心人知道,对我教不利。”枢不是什么善良之人,顾琉璃的本性她一清二楚,但顾琉璃毕竟是从她们教派出来的,怕不解决给别人看了笑话。
“这事本尊自有办法,你不要插手了。”他手一抬:“退下吧。”
“顾姑娘这段时间恐怕不能替教主您用阴气疗养,这会不会有所影响?”
苏玉珩岂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眉头一拧,仿佛打了个结。
现在是非常时期,确实万万不可疏忽大意去了。
“教主,让摇姯姑娘来也是可以一试的,她和您如此亲密,甚至身子连一点亏损都没有。”
“这样太冒险。”苏玉珩似乎没听见枢后一句话,眼角却又带了一丝不耐。
枢太了解他的性格,说一不二,再说下去恐对自己有害。
“属下告退。”枢一颔首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返回房内的苏玉珩坐在床头,他想起多年前的那晚,他被两个个大汉羞辱,摇姯将他从绝望中救出。
那晚在客栈,摇姯也是睡得极其不安稳,自己就通夜陪着她。
而今晚,救他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这么晚才得知。苏玉珩想到这里,脸上更冷了几分。
今日仿佛重演,自己也是那般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只不过如今的他跺几脚江湖就要变天,不再是曾经那个无能为力、还需她护在身后的小公子了。
三更天,摇姯从梦中幽幽转醒,还处于懵懂中的她四处张望,才记起不久发生的事情。
有个黑影坐在床头,朦胧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射下来,她隐隐约约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直盯盯瞧她。
周围空气半冷,显然木门抵挡不住冬天的寒凉,渗出丝丝冷意,不知是天气还是身边之人散发出来的。
“教主,是你吗。”她有些忐忑地吞咽了下口水。
黑影并没有回应,摇姯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但她的心安定下来,那一定是苏玉珩,而且正看着自己。
她从床上坐起来,探过身子贴近他的脸,手抚摸上那张熟悉的脸,他的肌肤出乎意料的冰凉。
手往上,直到被他长长的睫毛划到手,一丝电流般途径她的身体,只有他那深邃的黑眸是温热的。
心里已有七八分,她知道此刻的苏玉珩心情极度不佳,想必是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今的魔尊不再是曾经的小屁孩,他想知晓的事情不一定非要从她口中得知。
“教主这么晚不睡,”她把手收回来,声音也因为刚睡醒而柔柔弱弱:“这样坐着会着凉,你上床来,我去别处睡。”
“今晚沈绍礼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他冷冷问道。
摇姯心里咯噔一落,觉得他语气带点兴师问罪的感觉,她想了想:“沈竹隐派了暗士四周寻人的时候。”
“然后呢。”
然后沈绍礼就抱住了自己,还跟沈竹隐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摇姯当然不想这么说,所以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苏玉珩有些心烦意乱,“他欺负你了?”
摇姯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沈竹隐发现了我,沈绍礼就将我从丛中带出来。沈竹隐看见我长得不及顾琉璃好看,就同意放过我。”
她抬眼,苏玉珩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好似已经知道全部事情,只是要她自己坦白罢了。
“不过,顾琉璃好像是沈绍礼叫人绑来的。”摇姯也不想替沈绍礼隐瞒,这件事,她肯定是站在苏玉珩这边,“似乎是早有准备。”
“那为何,”他语气愈发冰冷,话说了一半又没了下文。
这样阴晴不定的魔尊让摇姯打了个寒颤。
“什么为何?”
“为何你会和沈绍礼这么晚才回来。”
苏玉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空气中有真气在闹腾。
摇姯知道,他在生气。
“我对阐天门不熟悉,”她摊手表示无奈,“这是他家,他带着我回来的。”
“哦?”他挑眉,冷笑,“阐天门可真大,半个时辰都走不完其中一个小院子。”
摇姯知道他又在乱想,她也不甘示弱:“我也爱惜自己的小命,那种情况,我不敢惹他,就跟着他走了。”
他未回复,黑眸盯着少女那张略微苍白的小脸,轻轻吐了口气。
摇姯也有些气愤,他如此兴师问罪摆明就是不信任她,“今晚这么危险,如果我不跟着他,谁知道又要中了谁的圈套。”
“这么长时间,你们去哪里了。”
苏玉珩今日不知怎么,明明知道她不会是主谋,却偏偏紧咬着她不放口,怒意里甚至还带着些焦急。
“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是同谋吧!”她恍然大悟。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玉珩也有些急。
摇姯点头,想着还是得解释一下:“不是就最好,我们虽然在他府中,但我并未私下见过他,更别说是蓄谋了。”
“那你们今晚去哪里了,做了什么?”周围气流快速流动,苏玉珩死死盯着她的脸:“我派了好些人去找你,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