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死咬这件事不放,她也放弃解释,不气反笑:“教主神机妙算,我和沈公子事先勾结,事成后相约庆功,所以耽误了时辰,这样解释您看可还满意?”
“是吗,”苏玉珩缓缓说出这两字,摇姯一听就知道,这是肯定句,千真万确的肯定句,大于等于“是”,百口莫辩的那种。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谁都未动。
“是,或,不是。”他银牙暗咬。
她一听,感情魔尊今天问的这真是疑问句?
“不是!教主你听我解释!”摇姯赶紧摆手,保命要紧。魔尊给命,不能不要。
不小心撞见这件事是小事,叛变帮派勾结外敌可是大事。
她连忙说道:“那个灌木丛挺难走的,大概走了一刻钟才走出来。我们走的路确实不是我来的原路,还经过了一个花丛,感觉是绕了点路。”
见面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依旧未言语,她觉着可能还不够真诚,弱弱加了句:“如果我真的跟他勾结,不至于蠢到在现场险些被抓包,还和同谋一起回来吧。”
“教主,良心可见,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黑影无声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将怒气撒在她身上,但是他一想到今晚是沈绍礼将她救出,还单独呆了好长时间,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他轻声道。
听见他的叹气声里没有了怒气,摇姯的心才安安稳稳放进身体里。
“那,顾姑娘现如今,如何?”她想起今日顾琉璃撕心裂肺的叫喊,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蹦跶出来了。
“应该,无大碍吧。”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听见他如此犹豫的语气,摇姯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气氛又要冷下去,面前的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摇姯无奈,又找了个话头道:“这沈竹隐真是可恶至极,教主你别放过他。”
他皱眉,但在黑暗中摇姯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狠意。
两人又陷入沉默,摇姯欲开口送客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可知道,这些都是出自沈绍礼之手。”
他将摇姯轻轻放倒在床上,将被子拉上盖住她的肩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总觉得他出淤泥而不染,又可知他是心机最重之人,就拿此事来说,他们行苟且之事的地方一向都是沈绍礼挑的,为何你在附近的时候他们就来了,就那么巧,你被发现时他将你救下。”
“我知道的,我并没有傻到什么都相信他。”摇姯见他语气放软,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他点头:“那你休息吧。”
她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扯住他的衣摆:“苏玉珩,你真的不怨我?”
苏玉珩挑眉,不明就以:“何来的怨?”
她吸了一口气,还是把话说出来:“我当时就躲在旁边,人也是沈绍礼找来的,如果我同他说,说不定顾琉璃之事会有所转机。”
顾琉璃是害过她,但是摇姯知道,顾琉璃这个人的身份不只是自己的情敌,她更是苍狼教信息网,是苏玉珩得力的左右手,甚至,她还要将内力传给苏玉珩保他平安。
黑暗中苏玉珩轻轻松了口气,他今晚听摇姯一直说自己会怨恨她,又加上她和沈绍礼单独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是和沈绍礼发生了什么事,没成想她真是为了此事才如此愧疚。
“摇姯,你今后最重要就是要保护好自己。”他将自己衣摆上的小手扒了下来放在掌心:“他们在苟且之时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一点。”摇姯又想起那一副活春宫。
他吁一口气,将掌心合上,小手就在他手中,仿佛挠在他心头。
“还怕吗?”
摇姯靠在他肩头轻轻摇了摇小脑袋,将小手在他掌心浅浅一蹭。
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你知道是谁要引我过去了吗。”
“暂时还不知,那个暗士已经自刎。不过你别怕,事情会水落石出。你忘了今晚的事,好好休息。”苏玉珩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俯下身侧躺在摇姯身边,暖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好闻的香味在她鼻尖萦绕。
思绪慢慢从寒冷的空气中回到摇姯的脑子里,她从来都知道江湖尔虞我诈纷争不断,但她最怕就是牵扯进来,自己无依无靠很容易就会被拿去垫背。
“阐天门为何要这么做?”摇姯不解道,“得罪你可没什么好下场。”清风派不就是个例子。
苏玉珩在她枕边轻轻一哼:“你该问沈绍礼,沈竹隐就是个没主见的。”
摇姯这样一想,头微微点:“沈绍礼确实挺喜欢替人拿主意。”
苏玉珩顿时脸就垮下来,翻了个边背对摇姯。
小手偷偷从被窝里伸出环住他的腰身,摇姯将脸缓缓贴到他的背上,小嘴在他的衣服上一张一合:“还是最喜欢我家教主,最是刀子嘴豆腐心,连双生草都舍得拿来喂我。”
抱住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苏玉珩有些气恼,想将她的手松开,无奈身后人紧紧捆住,自己又不敢用蛮力。
“教主,你睡着了?”摇姯见他懊恼又害羞的模样,得寸进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