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恨他偏心,但对于给她生命的父亲,她始终不能做得太绝。
十四年前,小闻欢看着那堆破布,哭得两只眼睛肿了起来,有两个核桃那么大。
几天后,陈司灼听说了这件事,他买了好几个布娃娃送给闻欢,但是,这丝毫不能缓解闻欢的情绪。
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送给她东西的那个人。
如果母亲还在,不管是谁把她的东西给弄坏了,她可能都不会那么难过。
敲门声再次响起,闻欢将思绪从那段悲伤的回忆中抽离。
她将那堆碎步重新塞到黑色包装袋里。
闻欢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扯着嗓子喊:“谁啊?”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声音小了她怕那人听不见。
男人清隽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是我。”
闻欢:“什么事?”
“吃早餐。”
她回应:“好,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陈司灼低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闻欢垂眸,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不行,你现在不能进!”
如此颓丧的模样被他见到了那还得了?!
男人唇角轻扯了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闻欢边整理头发边扯着嗓子喊:“你先不要进来——”
陈司灼:“好,我这就进来。”
闻欢:“???”
什么情况?
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灼哥耳朵有问题?
下一秒,旋钮的声音响起,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眼眸深邃如墨,清冷、成熟、矜贵。
闻欢看着他,有那么一秒钟的出神。
明明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她又会再一次移不开眼。
两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眼睛飞快地眨巴两下,避开他的视线。
门原本就没关好,云姨走了之后,她就随手一带,直接进来了,并未上锁。
陈司灼一眼就看到了她床边的黑色包裹,“里面是什么?”
闻欢甩甩手臂,故作轻松:“你说那个啊,没什么,一点儿小东西。”
陈司灼朝她看了眼,眸色暗了暗,绕过她,捡起那堆黑色包裹,拆开包装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他眉心微拧:“闻夫人送来的?”
“嗯。”闻欢边梳头边应声。
陈司灼扯了下唇角,鼻间溢出一抹低笑:“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闻欢停下梳头的动作,“什么意思?”
陈司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闻欢抿了下嘴角,轻声道:“好的。”
陈司灼:“好消息是,当年的目击证人找到了。”
“是谁?”
陈司灼:“你们家保姆的儿子。”
“啊,这么复杂?”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软发,“不复杂,只不过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所以一直以来才没有什么消息。”
闻欢抿唇,轻声问:“那现在他们是回来了么?“
“还没有,但当年的那个小孩子就是他,警方那边也已经证实过了。”
“太好了。”闻欢深吸一口气,眼底挂着激动情绪。
她只想通过法律还给母亲一个公道,无论如何,该有的公正一定要有。
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自古以来都有的道理,闻可欣和罗淑凭什么能例外?
激动过后,闻欢又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咬着嘴角,低声道:“可是,当年的事情,早就过了公诉期了吧……我们,还能翻案么?”
陈司灼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将她揽进怀里:“相信法律。”
闻欢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应声:“嗯,我相信,我也相信你。”
男人将她抱紧,“乖,一切都会解决的。”
她低低应声:“嗯。”
闻欢挣开他的怀抱,脸色红红,低声道:“那个,我头发都油了,你不要摸。”
男人轻笑:“怕我嫌弃?”
闻欢咬着唇,声音小小的:“怕。”
陈司灼低声问:“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嗯?”
闻欢撅起嘴巴,拍了下他的手臂,“你之前嫌弃我的时候还不够多吗?!”
陈司灼声线低沉性感,撩人得紧:“是我错,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
对于他现在的态度,闻欢还是很满意的,她扯了下嘴角:“告诉你你就会改么?”
陈司灼微微颔首,修长手指触碰上她的下巴:“那是自然。”
闻欢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腕,瞥他一眼,“拿开。”
陈司灼绕到她身后,双臂伸长,环住她的腰。
他眼眸微眯,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来回蹭了蹭,察觉到闻欢有想挣开他的迹象,男人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