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雀正想说什么,秦旻则带着一圈转动的小符人儿走到何零儿身边,站着的位置有些刁钻,刚好挡住了韩雀,眉眼低垂,声音刻意放低,看着委屈莫名,“零儿,好了吗?我手有些疼。”
何零儿顿了顿。
秦旻则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衬衫,红色的血迹染红的一大片,导致右手整个手腕都是血淋淋的,血迹干涸,结成了硬块。
看上去是挺疼的。
小符人儿像一些不谙世事又淘气的小熊娃儿,自顾自绕着玩的开心,笑声清脆,硬生生的盖过了阴阳门里传出来的嘶吼声。
何零儿抓抓脑袋,“那我抓紧时间让韩雀下去溜达一圈再把他拎上来?”
秦旻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在捧着右手手臂的时候表情变了变,真的是痛的非常......逼真了。
韩雀:“......”
大哥你是戏班子里出来的吧,你应该直接去皇宫里给皇上唱戏啊,皇帝直接赏赐你为天下第一戏班子,做大夫屈材了啊。
这道伤疤现在就像长在何零儿的身上,果不其然,她几乎没做思考当下就拍板决定了:“成!韩雀,今天就别下去了,下次我再带你下去玩儿吧。”
韩雀:“......”
他气的脸都红了,这么明显的苦肉计她是眼瞎吗?“谁他娘的想下去玩儿了?!”
“你啊,”何零儿急匆匆的关了阴阳门,收了秦旻则身上的小符人,很快的接,“刚你不是巴巴的望着我想要进去玩儿吗?我说你也快十八了吧,搁你们那年代老婆小妾通房一大堆了,搞不好连孩子都生了一打了,怎么玩心还这么重?”
韩雀音调都拔高了:“谁娶妻生子了?!我可不像我哥哥们有一大堆的女人,我......”他忽然闭紧了嘴巴,警惕的看着何零儿。
可何零儿没接收到韩雀的信息,她拉着秦旻则走上车,回头问韩雀,“你什么?”
韩雀还是少年心性,现在正火冒三丈,见何零儿这一副没心没肺又不怎么在意他的样子,委屈的心里直泛酸,又不屑于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袒露自己,当即气的一甩袖子,往远处飞去。
何零儿冷不丁被他这宽大的袖子甩到了脸上,有些莫名其秒,坐进了车里,“小兔崽子耍什么脾气?”
秦旻则正在给自己系安全带,闻言轻描淡写道,“也许是被我打断了,今天没有下去玩不开心了吧。”
何零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边系安全带边道,“到底是小孩子,还会因为没有的玩而发脾气,那只能下次我再开阴阳门的时候带她下去了。”
秦旻则听何零儿说过韩雀的事,知道他以前是个受宠又无法无天的小公子哥:“嗯,也许是以前被家里宠坏了,现在亲人都不在了,难免会敏感一些。”
何零儿一拍方向盘,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对哦。”
秦旻则笑,“那我们可以以后拿他当弟弟对待,他得到了亲人的关心,就不会这样时不时的耍脾气了。”
何零儿立即点头,“秦旻则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
秦旻则看向窗外,外面的街道陈旧而污乱,菜叶子杀鱼血水遍地,看不出地面本来的颜色,有些含糊道,“算是吧。”
何零儿抿了抿唇,忽然变的很认真,“秦旻则,今天谢谢你哦。”
秦旻则看着她因刚才的哭还有些红的眼睛,突然有些冲动,想去抱她,想不顾一切的亲下去,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手指搓了搓指腹,努力的压制着不断涌上来的冲动。生硬的别开了视线,喉结滚了滚。
“应该的。”
***
何零儿摸了摸方向盘,有些兴奋,“秦旻则,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一次开车。”
秦旻则挑眉,“我这么有荣幸。”
何零儿郝然道,“我自大学考出驾照后没有上过一次路,今天第一次上手就开玛莎拉蒂,我觉得我有点儿激动,手还有些抖,”她忽然看了下秦旻则,“哦,你安全带系扎实了吗?”
秦旻则沉默了。
安全带忽然被拉扯了下,何零儿已经迫不及待的亲自来检查了,“嗯,很扎实。”
坐正后她又低头找了找油门和刹车的位置,“诶,是右脚油门还是左脚油门?”她又碰了碰档位,“怎么是前进?”
车子猛地一晃动,何零儿叫道,“啊,这个是前进。”
秦旻则:“......”
他忽然觉得光安全带扎实是没有用的,即使安全带把他整个人都绑在车上,那也是非常危险的。
“我觉得,”他看着在缓慢踩下油门的何零儿,“嗯,我们可以......”打车去。
但这三个字在他看到何零儿亮晶晶的眼睛时咽了回去。
行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小命娶不到老婆。
“我们可以什么?”车子已经前进了一米,何零儿问道。
秦旻则一闭眼,“没什么,你专心开心,我帮你看路。这辆车是司况的,你放心开。”
何零儿眯眼一笑,小嘴儿翘起,“秦旻则你别害怕哦,我虽然是第一次上路,可是我在驾校时技术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