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刚才在林兵家里接收到的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有所化解,至少,转移注意力对消灭悲伤真的非常有效果。
***
事实证明,何零儿敢上这辆车的驾驶座,她就对自己的车技非常有信心。
在最初的不适后,她已经能够很熟练了,秦旻则有些诧异,“这真是你第一次开车?”
何零儿听的出这是夸奖,“当然啦,我当初在驾校时教练就夸我开的好,我也觉得挺棒的,是吧。而且那里太偏僻了,出租车都不愿意去那拉客,我们在那是等不到车的,与其花个把小时去等车,不如我花十分钟适应新车。”
这时,秦旻则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才那位留了电话的周警官。
他说话开门见山,“你和何小姐什么时候过来?余小姐说她会过去是因为何小姐说有鬼跟着她,林立明家也是何小姐主张让她去的,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哦?
第43章 今天和好了吗
周肆亲自做了余倩的笔录出来,让人带她去了休息室。
“你和小方去审林立明和周玉,然后去调下文安路上的监控,等下都到我办公室集合一下。”他年约三十,人倒也长的端正,就是因为长期的熬夜办案,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咖啡瘾头也重。
“林小姐,”他吩咐完几个事儿,又嘻皮笑脸的凑到林燕南那儿,“行行好,给我泡杯咖啡呗。”
林燕南瞟他一眼,很熟练的打开抽屉,只见里面满满当当一整箱的速溶咖啡,各个牌子都有,都是她去网上随便买的,哪个打折买哪个。
周肆一个大老粗,给他最昂贵的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他也能咕咚咕咚的当速溶一口闷了。
牛嚼牡丹纯属浪费。
周肆从里面随便挑了包出来扔在桌子上,吊儿郎当道,“麻烦林小姐了。”
林燕南早就习惯队长的这个德行了,直接起身默默的拿了他的杯子去接手泡咖啡。
他走到办公室,刚刚还挂着吊儿郎当不正经笑的脸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他踢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弯腰捡了掉在地上用来当被子盖的军衣扔在了沙发上,一屁股坐进了电脑面前,翻开了余倩的笔录。
余倩是林立明父子俩的第九个目标。
前八个受害者消失的悄无声息,且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把他们当成一件连环案来对待。
每年受害人家属都会打电话过来问问案子的进展,从痛苦流涕到小声哀求再到卑微的恳求他们别放弃,这通通电话就像凌迟,刀刀割的他们愧疚到听到电话声就害怕。
——“我去林兵家里是因为他的鬼魂一直跟着我。”
——“是何零儿告诉我的,何零儿是我的大学同学,是她告诉我林兵死后一直在跟着我。”
——“我不想相信,可是她能说出最后一天林兵纠缠我时的穿着和发色,我亲眼看着她对着空气像是抓住了什么往墙上扔,然后我就不冷了,对,我这两天一直冷到像是站在冰柜里。”
——“我很害怕,我那天情急之情拿包砸了他的头就跑了,可是第二天林兵的父亲就发信息告诉我他死了,怎么会死呢,我明明就只是轻轻砸了一下头。我跑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他,他没有追过来。”
周肆眉头拢成了一个疙瘩。
这时,组员田梁敲了两下门进来。“队长,我刚调了文安路上的监控,那一带前面是监控死角,拍不到什么,但17号晚上看到余倩从文字路自南向北跑出来,随后上了一辆出租车。过了十五分钟后,林兵也从那里走出来,但他刚好撞上了在街边瞎晃的一帮小混混,双方起了冲突,打了起来。林兵人单力薄,处于下风,最后基本都处于被打的份,持续了6分半钟,他趴在了地上,小混混又踢了他肚子一脚才走。”
周肆认真的听着,“那批小混子呢?”
“都在警局关着,问过话了,和监控属实。说是林兵出言不逊先挑起的斗争。”
周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兵在地上躺了十来分钟,起来的时候站立不稳,脚打滑摔倒了,头磕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周肆从手里的笔录里抬头。
“不过他这次没躺下了,站起来就走人了。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周肆把手里的本子搁下,“林立明他们审好了吗?”
“还没,小方他们还在审,不过我刚才听了下,林兵确实是在当晚死亡的,他说,他听到林兵房间很大一声响,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倒在浴室里,头撞在放衣服的板凳上,血流了一地。送医院的途中人已经没呼吸了。”
周肆:“......”
田梁义愤填膺:“要我说,就是他妈的报应,还算便宜了他,把八个受害人埋在地底下,要多丧尽天良才能干出这缺德的事儿,呸,要我说就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傻逼玩意儿!”
周肆晃了一下神,问:“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田梁没觉出周肆的语气,“我倒希望这世界上有鬼,吓死这帮狗娘养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