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害怕女人哭,她们一哭,我的心就软了。从前跟胖妞吵架的时候,吵着吵着常常打起来,我的解释是,情绪这东西,真不是好控制的。可是如你所知,胖妞虽胖,但没力气,打架不是我对手,于是常常被我打哭,就像小时候我父亲常常把我打哭一样。我相信我出手跟当年父亲出手一样狠、准、稳,而且不打脸,只打屁股。
胖妞一哭起来,就像港台蹩脚的偶像剧一样没完没了,我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听她哭,就像我没有足够的耐心去看那些偶像剧。我就劝她不要哭,有什么要求统统提出来。
胖妞说:“你说的?”
我说:“当然我说的!”
胖妞说:“算数?”
我说:“我向你保证!”
胖妞来了斗志:“利索点,把裤子脱下来。”
我以为她要反过来打我屁股,于是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理把裤子脱了。胖妞见我脱得不够彻底,把脸上的泪花一抹而光说:“内裤不是裤啊,也脱下来!”
“给我留点面子吧,跳出来挺吓人的。”我小小抗议了下,但是抗议无效,我还没来得及动手,胖妞就替我扒了下来,作案手法干净利落,直让我叹为观止。
***
司机MM哭得梨花带雨,楚楚生怜,原来女人在哭的时候是一种别样的美。我欣赏着这种美,慢慢下面起了反应,我不禁冒出了个很卑鄙的想法,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可以做很多刺激的事情。
此事的处理结果是,司机MM郑重向我道了歉,甩掉眼泪继续开车。她决定不收我的车费也要把我送到福士康,不然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但是到了车上,我改变了主意,我让她坐在副驾,车我来开。
这妹仔满面委屈地同意了。
实不相瞒,我没开过汽车,或者说,一点驾驶汽车的经验都无;但我在农村老家的时候开过拖拉机,既然我认定这车是由拖拉机改装而来的,那我就把它当成拖拉机来开好了。我坐定,手握方向盘,先找一下当年开拖拉机时的感觉,然后发动引擎,只听“biu”的一声,车子鲤鱼跳龙门似的骤然跃出。
一路向北,开得相当吃力。
我感觉像是踏上了当年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后来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我悲哀地发现,还是没有路边人家骑自行车的速度快。我粗略统计了一下,我从始至终一共撞翻了六个水果摊子,两个肉酱铺子,一个蔬菜棚子,还有无数个警示牌子。
因为闯了红灯,交警开车追我,但又因为我车速太慢,交警追过了头,结果那帮傻X以为我在他们前面,就一直往前追了过去……
终于到达福士康电子厂,时间已过了两个钟头。上帝真会开玩笑,成功在望时幽了我们一默。我是下车了,将一百块车费硬塞给了司机MM,她还假装不要:“我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你对我无情,我不能对你无义。况且我是个男人,上了你(此处省略了“的车”二字)那么长时间,理应付钱。”
司机MM面带羞涩地收下了钱。
我往公司走去,准备证实一下张郎那条短信的真实性,不料,刚走没几步,我听到背后那司机MM对我喊道:“哥,你是个好人!大大地好人!”
听了这话,我感动不已,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叫我哥,并且是个漂亮姑娘。于是我回过头去,想目送她一程,哪知她又朝我喊道:“哥,我车子坏了,启动不起来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谢谢你了。”
我头一下子的大了起来,之前的感动荡然无存。不得不走上前去,帮她修车。她问:“哥你会修不?”
“差不多吧,我以前修过拖拉机。”
于是打开前盖,按着修拖拉机的原理稀里糊涂摆弄一通,没成想还真给修好了。不过弄得我一手油乎乎的,衣袖上在也脏兮兮的。以后如果哪个女人再叫我“哥”,或者“好人”,我都不会轻易应声了。
第35章 春哥跳楼
细心的读者肯定会发现,福士康电子厂在我的故事里出现了很多次,而且后面的叙述里,还将被一次次提起。众所周知,我在这厂里呆了三年多,后来虽然停薪留职了,很长时间没有去上班,但一直比较留恋那里的生活――
这是虚伪的说法。其实,我是一直比较留恋那里的姑娘。
至于哪位姑娘,我不说你也知道。如果你要我谈谈对福士康的看法,我一时半会还真不知该从何谈起。我可以模仿郭敬明的句式说:那里埋藏了三年如明媚的忧伤一样的青春时光。当然这样说显得更为虚伪。
现在我来到福士康,不能说是探亲访友,也不能说是故地重游,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查证一个人的生死。这人我上节提到了,他是春哥。春哥是我认识比较早的一个同事,也是我结交比较早的一个朋友。他这人每天都嬉皮笑脸的,应该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我很少见到他有苦恼得乱抓头发的时候,似乎忧愁从来与他无关。
因为我把厂牌落在了租屋里,于是不得不向福士康的门卫说明我的来由,他们就问我是春哥什么人,我说我是他堂弟,他们就同意我以员工家属的身份进入厂区。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春哥的确出了事情。